“沈梔,你站到一邊去。”
沈母聲音冷硬,像裁判在宣布比賽結果。
她從不曾用這種語氣和沈梔說話。
別墅客廳燈光明亮,十幾雙眼睛都看向她,仿佛在看一個該退場的演員。
那女孩穿著米白色針織裙,脊背筆首,臉色卻蒼白得毫無血色。
她沉默地站著,指尖微顫,卻依舊克制地沒有說話。
沙發上坐著另一個女孩——面容與沈梔有幾分相似,但眼角微揚,嘴角含笑,像一朵盛開的白薔薇。
“沈悠然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,是我們親手弄丟了她十七年。”
沈母低頭看著沈梔,“我們很抱歉,但你……也該退一退了。”
沈父皺眉,卻沒開口,默認了這個決定。
沈梔終于緩緩抬眼:“所以,我只是一個替代品,對嗎?”
“別這么說。”
沈母蹙眉,“我們也不是沒對你好,這些年養育之恩——該還的我都還了。”
沈梔打斷她,語氣平靜,“我從不欠你們。”
沈悠然站起身,走到沈母身側,語氣柔柔地:“姐姐,別誤會,媽媽不是這個意思。
你依然是我們家的一份子,只是……以后家里的事情,由我來處理更方便。”
沈梔看著她——這位剛被“找回”的親生女兒,毫不掩飾地宣告**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
沈梔點頭,“那我走。”
她轉身去樓上收拾東西,沈母想說什么,終究沒出聲。
**離開沈家的時候,天己全黑,細雨無聲地下著。
沈梔拉著行李箱,從別墅區門口走出去。
她沒開口叫司機——她知道,沒有人為她安排車。
剛走到小路口,一輛黑色賓利突然停在她身邊。
車窗降下,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:“你去哪?
我送你。”
是陸知晏。
三天前,他們還訂著婚。
今天,他坐在沈悠然身邊,沉默地看她被趕走。
“謝謝,不用了。”
她聲音冷淡。
他沒有動,沉默了幾秒,又開口:“你要住哪?
我可以安排……陸先生。”
沈梔轉身,望進他的眼睛,語氣平緩,“**婚約的事情,要不要我來主動發**?”
她的聲音不大,卻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刀子。
陸知晏眼神微動,沒說話。
“如果你不回應,外界只會猜,是我被拋棄。”
她輕笑,“但你放心,我不會鬧,也不會纏著你。
我知道分寸。”
她說完,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進雨里。
**沈悠然站在落地窗后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中,嘴角緩緩揚起。
“終于走了。”
她輕聲呢喃,指甲悄悄掐進掌心。
**夜里,沈家廚房。
沈悠然打開冰箱,從最上層取出一個小藥瓶,擰開,往沈母喝的牛奶里滴了兩滴。
“媽媽吃了這個,就不會再想起她了。”
她笑得溫柔極了,把牛奶放回原位,拎著裙擺回房。
**凌晨兩點,沈梔站在高檔公寓窗前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窗外。
手機屏幕還亮著,是她早就擬好的一份郵件草稿。
她打開文件夾,調出了一份調查檔案——主角赫然是:沈悠然。
“假白月光,真正的瘋子……”沈梔低聲笑了笑,聲音清冷。
“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真千金回來又怎樣——我早就等你露出獠牙了。”
她按下“發送”,文件投遞至律師、心理協會,以及一個私人IP地址。
“沈悠然,這局游戲,該我開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