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十七分,梧桐葉的陰影在白大褂上晃。
林辰蹲在兒童醫院側門的販賣機前,指尖懸在“香草味”按鈕上——這是女兒念念的指定款。
昨天視頻時,她舉著缺了脖子的恐龍積木喊:“爸爸帶冰淇淋回來,恐龍就不鬧啦。”
硬幣落槽的脆響里,手機震了震。
蘇晴發來照片:客廳地毯上,粉色公主裙沾著果汁漬,念念把恐龍脖子零件當皇冠頂在頭上,舉著無頭霸王龍喊“騎士來啦”。
配文:“等你救恐龍。”
林辰笑著按亮鎖屏,腕間的電子表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。
不是報時,是指甲刮玻璃似的高頻噪音。
他低頭,表盤數字瘋狂跳動,06:17、19:44、00:01……最后凝成一片扭曲的紅紋,像有血在表盤下滲開。
天縫天空暗了。
不是暴雨前的灰,是濃稠的墨灰,像往黃昏里潑了半罐瀝青。
蟬鳴戛然而止,連販賣機的嗡鳴都沒了,世界靜得能聽見冰淇淋融化的黏響——奶霜順著蛋筒淌,滴在手背上,燙得像火燎。
“這天……”賣氣球的老人拖著支架經過,塑料彩球擦過林辰肩膀。
他抬頭,看見老人渾濁的眼里映著道裂痕。
那道縫在醫院樓頂的云層里,像玻璃砸出的紋,卻泛著妖異的暗紅,邊緣還在漲。
細碎的光點從縫里掉下來,不是雪花,是燒紅的鐵屑,拖著火紅的尾巴,慢悠悠往下飄。
“拍下來!”
有人尖叫著摸手機,鏡頭對上天縫的瞬間,屏幕全黑了。
緊接著是一片驚叫——所有電子設備都成了黑磚,從千元機到最新款折疊屏,無一幸免。
林辰的手機也暗了,最后一幀是蘇晴的未讀消息:“念念把積木摔了,正哭呢。”
灼血心臟猛地揪緊,他攥著冰淇淋往醫院正門跑,褲腳掃過販賣機旁的積水,泥點里映著天縫越來越寬的影子。
然后是悶響。
像沙袋砸在水泥地上。
林辰沖過斑馬線時,看見穿碎花裙的大媽倒在路邊,菜籃里的西紅柿滾了一地。
他本能地伸手,卻發現大媽肩膀在抽,不是疼的,是像被電打似的抖,喉嚨里“嗬嗬”響,像有東西要鉆出來。
“阿姨!”
林辰扣住她手腕,燙得驚人——至少40℃,高燒驚厥的溫度。
但大媽突然睜眼,充血的瞳孔沒焦點,只有瘋狂的紅,她猛地咬住林辰的拇指,牙齒陷進肉里的劇痛中,他聽見更尖的慘叫。
是上午那個哮喘患兒,**媽拽著他往醫院跑,孩子卻指著街對面:“媽媽!
那人眼睛!”
林辰余光瞥見,穿西裝的男人站在路燈下,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,血管在皮下鼓成蚯蚓。
男人突然撲向最近的路人,一口咬在對方喉嚨上,血噴在灰天上,像極了天縫掉下來的光點。
逃途“跑!”
林辰猛地推開大媽,拇指傷口在淌血,他拽起患兒和**媽往醫院撞,玻璃門在身后關上的瞬間,他看見更多人在變:有人跪地上啃地磚,有人攀著路燈桿嘶吼,他們的皮膚都泛著不正常的紅,體溫高得能蒸出白霧。
門診樓里亂成一團。
護士尖叫著跑來,白大褂上有抓痕:“林醫生!
三樓病人咬了護工!
體溫計……爆了!”
林辰摸出醫用測溫儀,對護士額頭:36.7℃,正常。
再對自己拇指的血,儀器突然尖叫——42℃,那滴濺在皮膚上的血,燙得離譜。
他想起醫學院的課,教授說:“病原體讓體溫破42℃,要么致死,要么……是進化。”
“鎖門!
把通道全鎖死!”
林辰扯開白大褂,汗濕的襯衣貼在背上,“叫住院部把病人集中到負一層,那里有防輻射門!”
聲音在抖,卻必須鎮定,因為患兒正攥著他衣角,哭著喊爸爸。
家書口袋里的老人機突然震動,是蘇晴!
林辰踉蹌著摸出來,聽筒里是念念的哭聲和蘇晴的尖叫:“阿辰!
窗玻璃裂了!
有紅光……”信號斷了,只剩沙沙聲。
林辰對著黑屏吼:“鎖好門!
別出去!
我馬上回!”
他不知道蘇晴聽沒聽見,轉身沖消防通道,路過急診室時,瞥見玻璃倒影里的自己:白大褂沾著血,拇指傷口滲的血珠里,竟泛著淡淡的紅。
消防通道的鐵門被他踹開,暮色里的街道己成地獄。
天縫的暗紅罩住了城市,光點落在地上,像活物般爬,過處的瀝青滋滋冒煙。
那些變異者不再像人,有的西肢扭成蜘蛛樣,有的皮膚下鼓著拳頭大的包,正朝醫院爬,喉嚨里的“嗬嗬”聲,像在叫同類。
林辰跑過轉角,看見自家小區的方向,頂樓泛著詭異的紅光——那是他家。
他想起女兒摔碎的積木,想起蘇晴最后一句話里的“窗玻璃裂了”,胃里翻江倒海,腳下卻更快。
冰淇淋早丟了,蛋筒摔在某條巷子里,融化的奶霜混著土,像攤凝固的血。
而天上的暗紅天縫,正緩緩張開,仿佛在等這場盛宴開場。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暗紅天縫》是大秦妖妃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,講述的是林辰陳默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傍晚六點十七分,梧桐葉的陰影在白大褂上晃。林辰蹲在兒童醫院側門的販賣機前,指尖懸在“香草味”按鈕上——這是女兒念念的指定款。昨天視頻時,她舉著缺了脖子的恐龍積木喊:“爸爸帶冰淇淋回來,恐龍就不鬧啦。”硬幣落槽的脆響里,手機震了震。蘇晴發來照片:客廳地毯上,粉色公主裙沾著果汁漬,念念把恐龍脖子零件當皇冠頂在頭上,舉著無頭霸王龍喊“騎士來啦”。配文:“等你救恐龍。”林辰笑著按亮鎖屏,腕間的電子表突然發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