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被太子騙去匪寨死后,偏心假公主的他崩潰了
認親回宮第三年,太子哥哥把我送去了敵國和親。
被敵國太子折磨死那天,我聽到門外劈柴的兩個婆子磕著瓜子閑聊:
“這京城來的公主真好騙,還以為自己真是嫁給北燕王子呢。”
“可不,誰讓她礙了太子殿下的心尖尖。”
“太子爺可是給了咱們當家的三千兩黃金,讓全寨上下陪她演這一出和親大戲,連那北燕的聘書國印都是東宮連夜偽造的。”
“聽說那個假公主嫌她礙眼,太子爺二話沒說就把親妹妹扔出來了。”
門縫里,我看到匪婆子手中那封蓋了東宮印鑒的密信。
原來一切都是太子哥哥為了哄假公主高興,親手替我安排的。
腹中的劇痛像鈍刀子剜肉,意識一寸寸渙散。
死后我到了**殿,判官翻開生死簿皺起了眉。
“陽壽未盡,橫死不入冊。”
他拿朱筆敲了敲桌案。
“本官給你三天還陽之期,只要你哥哥肯親手為你做一碗長壽面,陽氣灌頂,你便能活過來。”
“若三天期滿,無人應你,魂飛魄散,永不超生。”
……
白光炸開的瞬間,我猛地睜開眼。
入目是灰蒙蒙的天。
我側過頭,發現自己躺在一堆死人中間。
這是亂葬崗。
那幫人以為我死了,隨手丟在了這里。
我動了動手指。
十根指甲全被拔光,指尖只剩暗紅色的**,碰到什么都是鉆心的疼。
我咬住嘴唇,用手肘撐地,一寸寸往前爬。
爬到官道邊的泥溝里時,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動。
不知過了多久,遠處傳來馬蹄聲。
我拼盡全力抬起手臂,擋在路中間。
一個中年掌柜跳下車轅,看到我的臉,又看到我身上層疊的鞭痕烙印和十指血肉模糊的指尖,倒吸一口涼氣,連退三步。
我從懷里摸出鳳凰玉佩。
血污糊了滿面,但背面的皇家徽記依然清晰。
“我是當朝公主沈茯苓,求你送我回京城。”
掌柜盯著玉佩看了半晌,沒有多問。
兩個伙計把我從泥溝里撈出來,塞進最后一輛裝貨的車廂。
我蜷縮在布匹縫隙中,身體隨顛簸不斷撞擊木板。
每撞一下,斷裂的肋骨就往肺里扎深一分。
三天還陽之期,已經過了大半天。
我必須在剩下的時間里見到沈聽寒。
讓他親手為我做一碗長壽面。
馬車搖晃著前行。
我閉上眼,腦海里浮現出三年前離京那天。
東宮正殿。
沈聽寒穿著玄色蟒袍站在殿門前,面容沉肅。
“北燕太子點名要你和親,此事關乎兩國邦交,推脫不得。”
我跪在地上,仰頭看他。
他的目光避開了我的眼睛。
“去了之后好好的,日后若有機會再相見,哥哥一定盡力滿足你一個要求。”
我點了點頭。
因為他是我最親的哥哥。
當年皇家游獵遭遇刺客,年幼的我為了引開追兵,從山崖墜落,失憶流落民間十二年。
認親回宮那天,沈聽寒紅著眼眶對我訴衷腸:你失蹤多少年,哥哥就找了多少年。
甚至因為和你長得像,便將一個女孩兒帶回宮中養著,聊作慰藉。
說著他讓沈嫣然出來見我。
沈嫣然笑盈盈地拉著我的手說體己話:“姐姐這些年一定受苦了。”
沈聽寒很欣慰:“往后你們姐妹和睦相處,哥哥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我看了看暗中掐疼了我手心的沈嫣然,壓下心頭的異樣,點了點頭。
后來哥哥真的對我好到了極致。
什么都以我優先,吃穿用度皆是宮中最好的。
但沈嫣然總是不經意地在我面前受傷。
要么手被割破,要么掉入湖中。
每次醒來第一句話都是:“哥哥別怪姐姐,她畢竟在外面受苦多年,一朝回來看見我,難免心生嫉恨。日子久了,姐姐一定會認可我的。”
說完就暈過去。
我拼命解釋。
沈聽寒沒有當場發作,但那之后的冷落讓我咂出了味。
我去找哥哥,每次都被沈嫣然以各種理由截走。
得到的只有哥哥一句:好生在宮中待著,別惹出事端。
我便不再出門,守在自己的宮殿里。
本以為這樣就能躲開沈嫣然。
沒想到她中毒了。
命懸一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