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即笑出了聲，

“你不會以為我要睡你吧？放心，我對你這種惡心的**沒興趣。”

“明天是瑤瑤的生日宴，剛好缺個保潔。”

顧淮聿收回腳，語氣里帶了分威脅：

“你最好別讓我失望，否則，我保證你會比現在還要凄慘百倍！”

我閉上眼，喉間酸澀翻涌，

“好，我會去。”

說罷，我低下頭，一張一張撿起地上的鈔票。

每一張，都是女兒活下去的希望。

滾燙的眼淚砸在手背上，將我的心也燙穿了一個大洞。

顧淮聿看著我順從的樣子，莫名暴怒：

“你還真是**！”

他摟著江沐瑤轉身，摔上臥室的門。

我把撿起來的錢緊緊摟在懷里。

推開門，走進漫天雨幕，朝著醫院的方向狂奔。

[3]

在窗口繳完費，我才舒了一口氣。

隔著玻璃，我看著ICU里插滿管子的女兒，泣不成聲。

手機震動。

是顧淮聿發來的定位。

記憶如潮水般涌現。

五年前，我當眾將紅酒潑在顧淮聿身上。

任憑他如何挽留，仍舊決絕地轉身離開。

第二天下午，我又一次回到這里。

踏進門時，嘈雜聲忽然靜了一瞬。

無數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，憐憫的、嘲弄的、看好戲的。

江沐瑤站在舞臺中央，懷里抱著一只棕色泰迪，頸間鉆石項鏈閃得刺眼。

“還以為你不敢來了呢？”

我垂下眼：“我來工作。”

江沐瑤捂嘴笑起來，“差點忘了，你現在就是個打掃衛生的。”

“貝貝剛才不小心拉在地上了，你趕快收拾干凈，不然淮聿哥哥看到又該生氣了。”

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
一攤穢物，明晃晃地鋪在地板上。

周圍響起竊竊私語。

“這女的誰啊？怎么什么窮酸貨色都能來宴會了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？她就是當年那個為了錢拋棄顧總，結果被富二代耍了的蠢貨！”

“天哪，就是她？那她還敢回來？是我早就沒臉活著了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來之前，我早就預料到會面對這樣的羞辱。

我沒說話，只是沉默著拿起清潔工具。

剛轉過身，那只泰迪忽然受驚一般從江沐瑤懷里竄出來，踩過那攤穢物，直直朝我撲來。

我下意識伸手去擋。

下一秒，就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手淌下來，浸透了袖口。

散發出腥臊的氣味。

周圍頓時爆發出陣陣哄笑聲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
顧淮聿穿著定制西裝，出現在門口。

“又在鬧什么？”

江沐瑤立刻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，委屈地癟起嘴。

“淮聿哥哥，林小姐嫌棄貝貝臟，要把貝貝扔出去。”

“貝貝嚇應激了，弄得到處都是……”

顧淮聿心疼地拍著他的背安撫：“你沒事就好。”

轉向我時，眼里只剩下怒火，

“林青渺，我警告過你。”

“沒想到你還是這么惡毒，故意搞砸瑤瑤的生日宴，立刻給她道歉！”

我想解釋。

可解釋有用嗎？

在他心里，我早就是個心機深沉、歹毒無比的女人。

江沐瑤從他懷里探出頭，善解人意地開口：

“沒關系，姐姐也不是故意的，只是貝貝被嚇壞了，我實在心疼。”

顧淮聿聲音沉了幾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