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腐爛的你聽得到嗎
婚后第三年,我變得不再斤斤計較。
顧時念帶女秘書回家,我沒有像以往那樣大吵大鬧。
只是平靜地開口,“晚飯就在桌上,我先吃過了。”
他卻怒了,皺著眉拉住我,
“林曉,靡靡幫我擋酒受了委屈,我只不過帶她回來換個衣服……”
“你究竟還想鬧到什么時候,你就這么想報復我嗎?”
“報復。”我輕笑。
我都快要死了,哪還有力氣報復你呢?
我沒有理會顧時念的解釋,轉身想離開,
卻被他拽住手腕,
“你究竟還想讓我怎么做?耍小性子也該有個度好吧!”
“啊……”我吃痛地輕喊了一聲。
顧時念悻悻地放手,臉上罕見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,
“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什么不好意思的。”
我摩挲著手腕,那上面布滿了化療留下的**。
“你們聊吧,我還有事。”
這不是推脫的借口,
是**日夜夜幾百封郵件換來的海外醫生會診機會。
哪怕有一絲生的希望,我也不想放過。
與死亡相比,所謂愛或者恨都顯得沒那么重要了。
更何況我和顧時念之間,早就沒了所謂愛這一回事。
顧時念卻顯然不這么認為,他的臉色變了又變,
最終咬著牙,惡狠狠地說,
“好,很好,我倒要看看你離了我你還能去哪?”
說完抱緊了懷里醉酒的李靡靡,看向她的目光滿是溫柔。
換作以前,我大概會大吼大叫地拉開他們,然后憤怒地質問顧時念。
如今我卻完全沒了氣力,只平靜地后退一步,關上眼前華麗的顧家大門。
“有本事你走,走了你就再也別想回來。”
顧時念的怒吼聲變得越來越小,直到完全消散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