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年的開工會議，老大給每個人下達業績指標。

輪到我，我簡直懷疑自己眼瞎了：

“全公司去年加一起才做了一千五百萬。”

“你現在讓我一個人干八千萬？”

老大笑得陰陽怪氣：

“你去年不是銷冠嗎，才八千萬而已啊！”

她雙手撐在桌上，居高臨下：

“要么你現在就當著所有人的面，給我鞠三個躬，承認自己技不如人。”

“以后乖乖當我手下一條狗，我立馬把這個數劃掉。”

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在看我。

手機在這時候震了。

我低頭一看，是對家公司發來的微信。

“林小姐，我們真的很欣賞你的能力。”

“年薪翻倍，團隊隨你挑，隨時歡迎你來。”

……

我盯著屏幕，還沒想好怎么回復。

許蕓見我沒吭聲，嗓門立刻拔高八度：

“林晚，別以為你去年當了個銷冠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。”

“我讓你當，你才是銷冠。我不讓，你屁都不是！”

我攥緊手機，深吸一口氣，壓著翻涌的情緒：

“許總，八千萬我確實做不到。”

“但我可以努努力，試著做一千萬，獎金跟去年的一樣。”

“剩下的部分，讓其他同事分擔一下，大家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一疊文件劈頭蓋臉砸過來。

紙片鋒利得像刀片，直接在我臉頰上劃出一道血痕。

許蕓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：

“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？也配跟我討價還價？”

她叉著腰，聲音尖銳：

“或者你現在把去年的獎金給我吐出來，今年我們部門的團建費用全歸你。”

“要不然，業績目標就是八千萬，一分不能少！”

“完不成，今年一分錢獎金沒有，去年的也得給我退回來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臉頰上**辣地疼，血直往下淌。

去年一整年，我陪著客戶喝酒喝到**絲，第二天照樣爬起來改方案。

八百萬的單子，我一個人扛下來的，做到全公司一半的業績。

結果呢？

年終復盤的時候，許蕓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：

“林晚那幾單，主要是咱們公司平臺好、口碑硬，換誰去都能簽下來。”

“那幾頓酒嘛花的還是**，就在林晚的獎金里扣了。”

結果說好的三百萬獎金，年終到手才一百五十萬不到。

我當時想，算了，忍一忍。

畢竟公司老板是我大學同學。

當年我們一起創業的時候，畢竟還有情分在。

可是事到如今，我也是忍夠了。

就在這時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
“林小姐，考慮得怎么樣了？我們這邊隨時可以安排入職。”

抬起頭，許蕓還站在我面前。

一臉得意地看著我，等著我低頭認錯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把手機收進口袋，站起身，平靜地看著她：

“行。”

“大不了我辭職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