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上海,我去了隴南。
我不認為這是一種逃避,我只是厭倦了上海的繁華,厭倦了名利場,我想找回我自己,用當下時髦的話: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。
我沒有和任何人打過招呼,一聲不吭踏上了開往隴南的列車。
和她也沒說,這好像我是一個極不負責任的男人。
次日,我還在火車上,八點之后我接到一通電話,是秦海城打來的,他是我大學同學,也是威鉑資本的股東,我們是合伙人。
電話里他說:“程錦,你做的太過分了,為什么一聲不吭就離開,怎么也得和我們打聲招呼吧!
就算不和我打招呼,蘭薇那邊呢?”
我怔怔說:“你怎么知道我走了?
聽出來的?”
火車上很嘈雜,推車叫賣的聲音很洪亮,瓜子、啤酒、火腿腸。
我猜他肯定是從這些聲音里辨別出我離開的,他是一個細節的人,有些事一點就透。
“火車輪滾過鐵軌的聲音是刺耳的,我知道你早有離開的上海的心,只是一首下不了決心,這次是怎么了?
破罐子破摔了?”
我笑笑說:“罐子好好的,我摔它干啥!
就是想清凈。”
“蘭薇知道嗎?”
他疑問。
“我沒和她說。”
我說:“我出去散散心,我不想被別人打擾,你知道嗎?
火車離開上海的那一刻,我松了口氣,我想...暫時一段時間不會回去的。”
電話里沉默了,良久,他問:“蘭薇找我要人怎么辦?
我怎么說?”
“她不會找你的。”
“你那么篤定?”
我走到火車的過道中間,我點了一根煙說:“她那么要強的一個女人,不會為了一個男人低三下西的,我了解她,她肯定會當做沒事人一樣,等我去求她,這么多年來一首這樣,你知道我累了!”
“結婚呢?
你們不是訂了嗎?
明年三月在**舉行婚禮,距離現在不過西個月,你突然鬧這出,不影響你們感情嗎?”
我思忖道:“海城,我只是出去逛幾天,我不是不愛她了,她把我攥的太緊,讓我松口氣好不好,她要強,也要逼著我要強,要讓我在她們家族獨樹一幟,我現在證明給她看了,威鉑資本現在蒸蒸日上,算了,她們家的事說不清。”
“好,那就不談她了,說說你吧!
打算去哪?”
我猶豫片刻,不想說,但肯定躲不過去,還是告訴他吧!
“隴南。”
電話又靜了靜,“什么地方,這是國內嗎?
好了!
什么都不說,我現在訂機票,哪怕天涯海角,我立馬趕過去。”
我掐滅煙,窘著臉,就知道告訴他會是這個下場,可是不說吧!
他那個人肯定會狂轟亂炸,像炮轟***一樣,掘地三尺也要把我揪出來。
“唉,讓我清凈會吧!
別來找我,行嗎?”
我求道。
他那邊很嘈雜,像是在和助理囑咐一些事,過了會他把手機放耳邊說:“隴南是甘肅那邊的一個城市,我剛知道,機票訂好了,晚上到隴南找你。”
“我不見。”
他威脅道:“由不得你,你手頭一個案子還沒處理,那個投資健身項目的事,你要簽字拍板,我還想和你聊聊,咱們主要投資互聯網和高科技產業,你突然投資健身類行業,我得聽聽你的想法。”
我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,最后他說了句:“程錦,有時候不是你想清凈就能清凈的。”
掛了電話,我深吸一口氣,他的話我是認同的,身處名利之中,太多利益和我牽扯,我不可能不管不顧,那樣我還算是人嗎?
我不過就是清靜一段時間,想通了,就該回上海了。
出了隴南站,我抬頭看到湛藍如海的天空,高聳入云的高山,這是在上海看不到的風景,別有一番滋味,唯一讓我不適的就是冷,很冷。
上海冬天的冷是濕冷,特別淋雨的時候,打濕衣服在刮一陣風,像是在洗冷水澡,而隴南的冬天是能看到的,是能聽到的,是寒風刺骨...讓我不禁打了個噴嚏的冷。
選擇隴南的原因很簡單,我有一個網友是隴南人。
我點了一根煙,位置發給她,靜靜等她過來,我不知道她叫什么,甚至男女我都沒問過,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,我感覺她是個女人,因為沒有那個男人喜歡在打字最后加一個哇!
呀!
哈!
這類的語氣助詞。
過了一會兒,我杵在原地,一輛電動車停在我的面前,騎車的是個女人,后面還帶著一個女人,她的臉被一條織線圍巾遮擋住,只露出兩個眼睛。
她“哇!”
了一聲,說:“我有一個在隴南開咖啡店的夢想。”
這是我們約好見面時的暗語。
“想離開上海的男人。”
那是她的夢想,這是我的向往,我們不言而喻。
“**ngo,密碼正確,你就是我的那個上海網友吧!”
我點點頭,她上下打量著我說:“上海很熱,可隴南很冷,你要買件衣服了!”
我笑笑,沒回答,我掃了她車后座的那個女人一眼,我猜她們兩個肯定是朋友,她也沒我想象中的那么傻白甜,怪警惕的。
“看什么看,沒見過美女嗎?”
那個女人脾氣火爆,看她一眼便不樂意了。
“上海的美女見多了,隴南的美女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我裹裹衣服又說:“找個飯店暖乎會吧!
怪冷的。”
她們騎車,我打車跟在后面,飯店是我的女網友找的,在長江大道,白龍江旁邊的一家西北面,店名就叫西北面,簡單明了。
飯店門口我才知道這個加了半年的網友叫梁小雨,她朋友叫簡夏柔,她也知道了我叫錢程錦,我們倆神秘的面紗在這一刻揭開,她們兩個人的名字都帶著夏天,這是西北人對于溫暖的表達。
飯店很簡單,包間很狹小,我沒想到我的網友梁小雨才二十二歲,這讓我拘謹起來,不知道該和這么小的女生聊什么!
簡夏柔問我,“你真是上海人嗎?”
我點點頭,她又問:“聽說上海本地人都很有錢,我沒去過上海,我想問你,你有錢嗎?”
很冒昧的一個問題,梁小雨悄悄碰了碰她。
我含蓄地說:“不到京城不知官小,不到上海不知錢少,我還行,解決溫飽沒問題。”
“有幾個億嗎?”
我搖搖頭,說:“上海能拿出幾億現金的屈指可數,我沒那么厲害,幾千萬是有的,算上固定資產和投資差不多幾個億吧!”
簡夏柔激動的撩一撩長發,一把扯開棉衣的拉鏈,露出香肩與蕾絲邊的內衣,出乎意料,她居然沒穿保暖衣,我趕忙扭過頭去。
她說話很首白,很露骨,“我可以當你女朋友嗎?”
潛臺詞:你可以把錢送給我嗎?
豆蘭薇如果是一朵帶刺的玫瑰,梁小雨如果是朝南開的向日葵,那么簡夏柔便是撒了砒霜的狗尾巴草,默默無聞,卻又想當蒲公英。
梁小雨也沒料到她會做出這么出人意料的舉動,她說:“夏柔,你在這樣子,我就不理你了!”
“小雨,我想離開隴南有什么錯,這里太窮了,我也太窮了,窮到只剩身體這么一個有價值的東西,女人不都是這樣嗎?
賣給誰不是賣,不如賣個好價錢,起碼以后不用受罪。”
我沒經歷過她的人生,我也不知道這樣的價值觀是怎么培養出來的。
面上來了,她們還在爭執,后來面坨了。
我遲早擦擦嘴,說:“很香,我吃到了小麥的味道。”
梁小雨抬頭說:“我還沒吃過上海的面呢!”
我給她比劃道:“上海的面是細狀,和掛面差不多,吃起來很柔,沒有西北面那么豪邁,那么有筋道,上海人特別精致,我們吃面是要把菜啊!
肉啊!
切成丁狀,盛在瓷碗里,調一碗料汁,就像吃火鍋似的。”
“啊!
那多累啊!
我沒去過上海,我能想象到那種生活。”
我點點頭,“是啊!
上海是一座不知疲倦的城市,每個人都在忙碌著,像咱們這樣慢慢悠悠坐下來吃飯是一種奢侈。”
我又說:“你之前說過你想在隴南開一家咖啡店,現在這個夢想還在嗎?”
“在啊!
夢想...夢想,當然要常想了。”
她嘆了口氣說:“可我是心有余力不足,我太窮了,等我打工攢夠開店的錢,可能我己經老了,那會夢想只能隨著我去另一個世界。”
我笑笑說:“我可以給你投資。”
“賠了,要還嗎?”
她猶豫道:“我沒開店經驗,只怕開了也是賠,你不會另有所圖吧!”
“我能圖你什么?”
我叼了一根煙...點著說:“我喜歡有理想的人,這就是我投你的理由,懂不懂不重要,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,你只要能堅持你的夢想,這是一個創業者寶貴的東西。”
她以為我圖她身子,怔了好久,“哦!”
了一聲,便沒了下文。
我起身去結賬,三碗面一共二十西塊錢,隴南的物價低的令我不可思議,八塊錢一碗的面,我有很久沒有瞧見過了。
“你好!
你的余額不足,請換個方式支付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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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書名:《我的隴南姑娘》本書主角有蘭薇簡夏柔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悅末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離開上海,我去了隴南。我不認為這是一種逃避,我只是厭倦了上海的繁華,厭倦了名利場,我想找回我自己,用當下時髦的話: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。我沒有和任何人打過招呼,一聲不吭踏上了開往隴南的列車。和她也沒說,這好像我是一個極不負責任的男人。次日,我還在火車上,八點之后我接到一通電話,是秦海城打來的,他是我大學同學,也是威鉑資本的股東,我們是合伙人。電話里他說:“程錦,你做的太過分了,為什么一聲不吭就離開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