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偏愛是單向的，自由是他的
我第一次意識到這段感情不對勁，不是吵架，不是冷戰，不是他晚歸，而是一個極其平常的傍晚。
我下班擠了半小時地鐵，拎著他念叨了好幾天的鹵味，打開家門，屋里安安靜靜，燈沒開，只有電視亮著，他蜷在沙發里打游戲，耳機戴得嚴實，連我開門都沒聽見。
我換了鞋，把東西放到桌上，輕輕喊他名字。
他沒理。
我走過去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他嚇了一跳，摘了耳機，眉頭微微皺起：“干嘛？沒看見我在忙？”
語氣里沒有驚喜，沒有溫柔，沒有“你回來啦”，只有一絲被打擾的不耐煩。
我心里輕輕沉了一下，卻還是軟著聲音把袋子遞過去：“你不是想吃這家鹵味嗎？我排隊買的。”
他瞥了一眼，隨手接過去，放在一邊，目光又落回游戲畫面：“放那兒吧，等會兒吃。”
然后，耳機重新戴上，仿佛我從來沒有出現過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側臉，忽然就覺得有點累。
不是身體累，是心里那種輕飄飄、空落落的累。
我想起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，他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我哪怕晚十分鐘回消息，他都要連發好幾條：
“寶寶你在干嘛？”
“是不是忙啦？”
“我好想你。”
那時候我下班，他不管在做什么，都會立刻抬頭，眼睛亮得像有星星，笑著朝我伸手：“老婆抱一下。”
那時候我隨便給他買點什么，他都要抱著我親半天，說全世界就我對他最好。
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，一切都反過來了。
我開始秒回他的消息，哪怕在開會，在忙，在趕路，只要手機一亮，我都要先看看是不是他。
我開始記住他所有喜好，他隨口一提的東西，我都會放在心上，找機會買給他。
我開始遷就他的時間，他有空，我就陪他；他沒空，我就安安靜靜不打擾。
我開始小心翼翼照顧他的情緒，他不開心，我就哄；他煩躁，我就退；他沉默，我就不追問。
而他呢。
他可以半天不回我消息，回頭輕描淡寫一句“剛才在忙”。
他可以忘記我們的紀念日，我說我有點難過，他說“都在一起這么久了，沒必要搞這些形式”。
他可以打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