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應酬，不用等我吃飯。”
門又關上了。
我站在客廳里，看著婆婆把電視調到最大聲。
嬰兒床里的孩子被吵醒了，哭聲尖銳。
“你還不去哄？”婆婆連頭都沒回，“當**，這點事都做不好。”
我走過去，抱起孩子。
茶幾上放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，是我整理東西時翻出來的。我沒打開，但我記得里面是什么。
那是我的退路。
2.
鑒定中心在市中心，要抽血。
孩子太小，護士在腳后跟采血。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陳浩站在旁邊，面無表情。
“結果七個工作日出來。”護士說。
回去的路上，我們路過一家商場。婆婆在門口和幾個老**打招呼。
是她的牌友。
“兒媳婦出月子了？氣色不太好啊。”
“能好到哪去？”婆婆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停下腳步，聽得一清二楚，“我兒子條件這么好，她高攀了還不知足。成天擺臉色。”
“孩子像誰啊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婆婆嘆了口氣，語氣意味深長，“反正不像我兒子。我們今天去做了親子鑒定。”
“親子鑒定？”牌友們的聲音都變了，壓低了，帶著竊竊私語的興奮，“不是吧……你是說……”
“我沒說什么。”婆婆擺擺手，“就是查一查，防人之心不可無嘛。現在外面那些女人，誰知道干凈不干凈。”
我站在三米開外，懷里抱著孩子。
孩子睡著了，睫毛微微顫動。
陳浩在旁邊玩手機，什么都沒聽見。或者聽見了，裝作沒聽見。
“我先回房了。”我說。
沒人應我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看著天花板。
手機亮了一下，是林薇的消息。
“念念，考慮好了隨時回來。公司新項目缺人，我幫你留著位置。”
林薇是我以前的同事，現在是設計公司的合伙人。三年前她勸我別辭職，我沒聽。三年來，她每隔幾個月就發一條消息問我。
我看了一眼，沒回。
陳浩十二點才回來，滿身酒氣。他躺到床上，立刻打起了呼嚕。
凌晨兩點，孩子醒了，要吃奶。
我輕手輕腳地起床，走到嬰兒房。陳浩翻了個身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吵死了。”
我抱著孩子，坐在飄窗上喂奶。
月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，落在孩子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