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三年后寸步難行。
但他沒有選擇。
“我簽。”
筆落下的那一刻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“媽，我聽說你又在談什么大生意？”
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，二十五六歲，妝容精致，一身高定套裝，眉宇間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慵懶。她的目光落在陸云起身上，掃了一眼，便收了回去，仿佛只是看到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。
“漫寧，來得正好。”沈清雪難得露出一絲笑意，“這是新來的特助，陸云起。云起，這是我女兒，沈漫寧，集團副總裁。”
陸云起站起身，禮貌地點頭：“沈總好。”
沈漫寧這才正眼看他，唇角微微揚起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：“清華的高材生？媽，你可真會挑人。”
那笑容很美，但陸云起總覺得，那笑意并未到達眼底。
“以后你就跟著漫寧，協(xié)助她處理集團上市的事。”沈清雪說，“她說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
陸云起再次點頭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沈漫寧身上。她正低頭看手機，側臉輪廓柔和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，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錯覺。
那一刻，陸云起在心里對自己說：三年而已，熬過去就好了。等母親病好，等合同到期，他依然可以東山再起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這個讓他初見心動的女人，將成為他未來所有噩夢的起點。
簽約當天下午，陸云起就搬進了公司安排的公寓。說是公寓，不過是一個二十平米的單間，一張床一張桌子，連窗戶都只有巴掌大。他沒有抱怨，放下行李就直奔醫(yī)院。
母親的賬戶已經(jīng)解凍，手術安排在第二天。
“云起……”病床上的母親虛弱地握住他的手，“媽拖累你了。”
“媽，你說什么。”陸云起蹲在床邊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(wěn)，“等你好了，我還要帶你去蘇州，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那里的園林嗎？”
母親點點頭，閉上眼睛，眼角有淚滑落。
陸云起沒有告訴母親那紙合同的真相。三年，說長不長，說短不短。他還年輕，等得起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有些債，一旦欠下，就永遠還不清。
第二天，母親的手術很成功。陸云起守在ICU外整整一夜，直到護士把他趕走：“你在這里也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