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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世間唯獨我不愛他
全京城的貴女都想入將軍府,成為戰(zhàn)神裴景淵的女人。
唯獨我是個例外。
我在每次歡愛后,都會當著他的面灌下極苦的避子湯。
甚至主動張羅著,為他挑選年輕貌美的舞姬。
裴景淵氣得青筋暴起:
“姜月舒,你到底在鬧什么?”
我笑了。
前世我是他掌心的小雀兒,
為保住父親骨灰討得他的歡心,我無所不用其極,
為他學遍天下床術,為他擋下毒箭流產。
可無論我做什么、哪怕為他流產五次,
還是比不過他心尖尖上的沈清姝。
最后生產時大出血,生死存亡之際,
他卻將吊命人參送給崴了腳的沈清姝補氣。
再睜眼,我幡然醒悟。
裴景淵說缺人伺候,我便連夜挑了幾個嫩得出水的舞姬送進院子。
舞姬賴著不肯走。
我二話不說,直接指揮家丁把自己屋子騰出來。
舞姬故意摔爛他送我的血玉簪。
我非但不惱,還很欣慰:
“碎了也罷。這些不過是戰(zhàn)神打發(fā)女人的玩意,不值錢的。”
門外腳步聲驟停。
裴景淵盯著我,滿臉不可置信:
“姜月舒!這是本將當年在塞外雪山,親手為你挖掘雕琢、世間僅此一支的血玉!”
……
“給我滾!”
裴景淵氣得一刀砍碎百寶閣。
古玩玉器崩裂一地。
幾個舞姬卻嚇得落荒而逃。
我也欲轉身離去,卻被裴景淵單手扣在屏風前。他呼吸滾燙,幾乎要咬上我脖子:
“姜月舒,你到底怎么回事?”
人人都說裴景淵俊俏如神祗,女人們?yōu)樗窕觐嵉埂?br>
可如今我聽著他的質問,只覺胃里翻江倒海,惡心透頂。
前世,父親跟著他征戰(zhàn)沙場,成了刀下亡魂。
我為了迎回父親骨灰跟著他,終于成了他手心里最聽話的雀兒。
整整八載,我隨他在營帳、在別苑、在將軍府的每一個角落肆意承歡。
我穿過薄如蟬翼的紅羅,
跳過最勾魂攝魄的胡旋舞。
他說我在床榻之上勾魂奪魄,最愛我放浪無度:
“這天底下,沒一個女人比得過你的滋味?!?br>
裴景淵撒謊。
在他眼里,這人世間的女人恐怕各個手到擒來。
沒人能與沈清姝相提并論。
那是他少年時求而不得的白月光。
只可惜陰差陽錯,沈清姝轉身嫁入王府,
成了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妃。
從此裴景淵誓言終身不娶,流連花叢。
我看著裴景淵眼底翻涌的情緒,
索性解開領口盤扣,伸手撫住他臉要吻上去。
裴景淵卻額間青筋暴起,吻我更兇:
“昨日為何要喝那避子湯?”
“你難道不想為我生兒育女?”
“天下那么多女人想與我同榻,知道我為何只要你?”
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。
見我避不答話,
裴景淵動作霸道,眼神卻透出一絲慌亂:
“本將說過,清瑤當年的救命之恩不能不報。
她性子弱,即便嫁給了攝政王,我也只拿她當親妹子看待?!?br>
我嗤笑出聲。
裴景淵嗔怒:
“你笑什么?”
我笑我前世愚蠢如豬,滿腦子都是父親的骨灰和他的愛,
竟真信了這套冠冕堂皇的鬼話。
哪怕無數(shù)次在最忘情迷離時,
聽到他耳鬢廝磨間含糊低喚“阿姝”,
我都自欺欺人地以為,他是在喚我的小名。
直到后來,我親眼看見裴景淵攥著個繡了“姝”字的香囊,
嘴里嘶吼著沈清姝的名字,瘋狂自瀆!
那一刻,我才意識到。
他呼喚的從來不是“阿舒”,而是沈清姝的“阿姝”。
我曾經(jīng)給他生過的孩子、為他喪的命,全都是個笑話。
“堂堂裴大將軍,什么時候需要向我一個填房解釋了?”
壓在我身上的男人呼吸驟然停滯:
“姜月舒,誰說你是填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