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指。

馬路對面，五十米開外，一棟爛尾樓戳在黑地里。樓頂有紅光一閃一閃，像煙頭，又像別的什么。

姜念突然開口：“那樓有人在看我們。”

沈晝握緊她的手。

姜念低頭看他的手，沒抽回來，也沒動。

周言：“姐你別嚇人成嗎？”

姜念抬眼：“我沒嚇人。”

周言閉嘴了。

林淵把煙掐滅，彈進垃圾桶。垃圾桶自己晃了一下。

程野看見了，沒說話。

七個人過馬路。

路燈全滅。只有那棟爛尾樓頂上的紅光，一閃，一閃。

第二章 一樓

走進樓底下，才發現是個工地。鋼筋戳著，水泥袋子堆成山，腳手架歪歪扭扭搭到五樓。

一樓大廳空得能聽見自己心跳。

蘇禾打開手電筒，光照出去，被黑暗吃掉一大截。

地上有腳印。很多腳印，新的舊的疊在一起，有大有小。最大的那個四十二碼，最小的那個——周言蹲下來看，三十四碼，小孩的。

“這樓里有孩子？”他問。

沒人回答。

陳嶼蹲下來，摸了摸腳印邊上的灰。灰是新的，一摸就沾手上。

“今天有人來過。”

夏晚蹲在他旁邊，盯著那些腳印看。看了一會兒，她伸手，指了指最大的那個腳印。

“這個人，腳有問題。”

陳嶼：“怎么說？”

夏晚：“他走路拖著右腿。你看這個印子，比左邊淺，而且拖了很長一道。”

陳嶼湊近看。還真是。

蘇禾站起來，往樓梯口走。

其他人跟上。

樓梯沒扶手，踩著鋼筋焊的踏板，嘎吱嘎吱響。周言走最后，總覺得后背發涼，回頭看一眼——黑，啥也看不見。再轉回來，前面幾個人已經上去半層。

“哎等等我——”

他跑兩步，腳下一滑，踩空。

手被人一把拽住。

程野把他拎上來：“看著點。”

周言喘氣：“謝了哥。”

程野松手，往上走。

周言跟上，走了兩步突然愣住——程野走在他前面，那剛才誰拽的他？

他低頭看手腕。

三道黑印子。

第三章 二樓

二樓。

空房間，水泥柱子，地上有火燒過的痕跡。墻角堆著幾個破洋娃娃，腦袋都擰到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