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市的夏末,暴雨總是來得蠻不講理。
起初還是零星的雨點敲打車窗,不過幾分鐘功夫,豆大的雨珠便連接成線,最終化作傾盆之勢,狠狠地砸向這座喧囂的都市。
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云層徹底覆蓋,低垂得仿佛觸手可及。
雨水如瓢潑般傾瀉,在柏油路面上炸開渾濁的水花,匯成蜿蜒的小溪,急促地向低洼處奔涌。
遠處的摩天大樓、近處的商鋪招牌,都在瓢潑雨幕中變得朦朧不清,只留下模糊晃動的光斑。
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來,混合著泥土、柏油和淡淡的城市塵囂氣味。
“嗡…嗡嗡……”急促的引擎蜂鳴聲穿透雨幕,一輛車身噴涂著醒目“蜂鳥急送”字樣的**電動車,像一尾倔強的魚,在這片水的世界中艱難穿梭。
車上的人正是楚陽。
他身上那件標配的**雨衣,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,形同虛設。
冰冷的雨水無孔不入,迅速浸透了他內里的T恤,死死地黏在皮膚上,帶來一陣陣寒意。
防水頭盔的面罩模糊一片,不斷流淌的水簾讓他不得不頻繁地用手背去擦拭,才能勉強看清前方幾米的路況。
更糟的是胯下這輛“老伙計”。
它服役多年,車身的**漆皮早己斑駁,電瓶在低溫潮濕的環境下像是害了病,“呲呲啦啦”地**著,儀表盤上代表電量的那兩格可憐的綠光,微弱得幾乎看不見,并且時明時滅,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徹底熄滅。
“嗶嗶嗶嗶!”
尖銳刺耳的提示音,瘋狂地從他插在車把支架上的手機里傳出。
楚陽顧不得抹臉,飛快地低頭瞥了一眼屏幕。
鮮紅的、不斷跳動的倒計時數字,像是一根無形的繩索,猛地勒緊了他的喉嚨——1分23秒!
屏幕上方清晰地顯示著:訂單即將超時!
送達地址:碧水*花園A區666棟客戶備注:蟹黃刺身再不上桌就不鮮了,老板很生氣!
后果自負!
超時罰款:200元!
“嘶…兩百塊!”
楚陽感覺心在滴血。
那足夠他送大半天,甚至還要啃兩天饅頭的數目,眼看就要飛了!
再看看那地址,碧水*花園A區666棟?
那更是傳說中寸土寸金的頂級豪宅區!
那里的業主,非富即貴,稍微伺候不好,別說罰款,一個差評都夠他喝一壺!
那份該死的、價值不菲的蟹黃刺身要是送晚了,他毫不懷疑那什么“老板”會活撕了他!
前頭主干道上,排成長龍的車流正蝸牛般挪動,紅色的剎車燈在雨水中連成一片,望不到盡頭。
等?
死路一條。
楚陽一咬牙,電光火石間做出了決定。
他猛地擰動車把,老舊的電驢子發出一聲力不從心的嘶鳴,車輪在積水的路面上猛地打滑了一下,險險穩住方向,一個急轉彎,鉆進了主干道旁邊一條幽深狹窄、通往城市舊工業廢墟的岔路。
巷子入口的“XX紡織廠”斑駁掉漆的鐵牌,在暴雨沖刷下歪斜著。
兩旁是早己人去樓空、墻壁開裂的廢棄廠房,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漠然的眼睛,注視著風雨中疾馳的小電驢。
墻面的舊漆皮如同干裂的皮膚,大塊大塊地剝落下來,又被雨水沖卷到滿是污水和垃圾的路面上。
沒有路燈,只有城市邊緣微弱的光線掙扎著透進來,在厚重的雨幕里被切割得破碎不堪,讓這條巷子陰暗得如同恐怖電影的場景。
風聲被兩邊高聳的殘壁擠壓著,發出尖銳的嗚咽,在空寂中回蕩,更添了幾分詭異。
巷子的盡頭,是這條逃亡之路的真正險途——一條早己廢棄多年、幾乎被城市遺忘的鐵路線。
生滿暗紅色鐵銹的軌道在泥濘中向前延伸,枕木早己腐朽斷裂,坑洼處積滿了渾濁的黃褐色泥水,散發出金屬和**混合的氣味。
“老伙計,撐住!
沖過去,兩百塊就是咱的!”
楚陽低聲給自己打著氣,把電門擰到了底。
小電驢顫抖著,發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哀鳴,速度卻實在快不起來,在泥濘坑洼的廢棄鐵軌區像喝醉了酒似的劇烈顛簸。
突然!
整個世界被一道無法言喻的慘白光芒徹底吞噬!
“嗤啦——!!!”
一道粗壯得不可思議、完全無法分辨是樹干還是巨蟒的慘白電龍,毫無任何預兆,瞬間撕裂了整個漆黑的天空!
那強光之盛、之近,讓楚陽即便隔著頭盔面罩,眼睛也感到一陣瞬間失明的劇痛!
所有殘破的廠房、歪斜的鐵軌、斷裂的枕木,都在那一剎那纖毫畢現,如同定格在閃光燈下的恐怖雕塑!
緊接著,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掄起了億萬斤的巨錘,朝著人間重重砸落!
“轟隆——咔!!!!!”
難以想象的爆炸性雷鳴,如同在楚陽的顱骨內首接引爆!
那聲音無法用“巨響”形容,那是純粹的物理沖擊波!
震得他整個人頭皮發麻,五臟六腑都在瞬間移位!
耳朵里只剩下持續不斷的、撕心裂肺的高頻蜂鳴!
甚至感覺到胯下的小電驢都在沖擊波中猛地一顫!
心臟在那一秒驟停!
徹骨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從尾椎骨瞬間炸開,首沖天靈蓋!
那是一種被死神凝視、完全無法逃脫的絕望感!
楚陽用盡全身殘存的本能,猛地、幾乎是扭曲般地抬起頭——他的瞳孔在這一刻縮成了針尖!
那道撕裂蒼穹的可怖電龍,它蜿蜒的、狂亂的、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末端,那團巨大如房屋、耀眼到能灼傷靈魂的恐怖光球!
竟然……正對著他的頭頂,以超越時空般的速度,轟然砸落!
視野完全被跳躍翻滾的、狂暴的藍白色雷光所塞滿!
瞳孔中映照出的,只剩下死亡本身!
“我……”楚陽甚至連那聲國罵“艸”的音節都沒能完整發出。
時間在感知中失去了意義。
一秒?
亦或是永恒?
沒有預想中的劇痛。
或者說,任何關于“痛感”的神經信號傳遞,在那絕對的力量面前都被徹底湮滅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靈魂被強行撕裂、揉碎,然后又用一種狂暴至極、蘊**某種混亂而奇異規則的電流,硬生生“縫合”、“塞滿”、“撐脹”的詭異感覺!
意識如同一葉扁舟,被拋入了由純粹毀滅性能量構成的狂怒海洋旋渦中心!
身體似乎失去了重量,又仿佛被億萬斤巨力死死釘在原地。
只有感官最深處殘留的轟鳴,以及鋪天蓋地的藍白光芒…………不知過了多久。
刺耳的蜂鳴聲漸漸從腦海中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全身上下如同被億萬根細針同時**般的麻*酸痛感。
楚陽的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塊,費盡了渾身力氣,才勉強撐開一條縫隙。
映入眼簾的,是昏暗壓抑、依舊暴雨如注的天空,厚重得令人窒息。
意識如同生銹的齒輪,艱澀地緩緩轉動。
我……沒死?
他第一個反應竟然是這個荒謬的問題。
那幾乎貼臉而來的、毀**地般的神罰天雷……我居然沒變成焦炭?
身上的麻*酸痛感如同潮水般洶涌襲來,提醒著他生命的存在。
但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非常不對勁!
身下冰冷堅硬,硌得慌。
沒有小電驢的觸感了。
只有冰冷的、凹凸不平的金屬和濕漉漉的枕木碎木。
他嘗試動了動手指。
一陣強烈的虛弱感和強烈的麻痹感同時傳來,手指只是輕微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艱難地轉動著幾乎要僵硬的脖子,帶著一種劫后余生卻滿心荒謬的詭異感覺,看向自己周圍的環境。
他的小電驢“老伙計”,不見了!
取而代之的,是散落在他身體周圍方圓七八米之內、還在蒸騰著焦糊黑煙的……各種零件!
一個被巨大外力擰成麻花狀、焦黑一片的輪*滾落在泥水里,旁邊是炸開的電池外殼,內部狼藉一片。
幾塊扭曲變形、沾滿污泥的**車殼碎片,零散地分布在狼藉的場地各處,如同為一場微型爆炸舉行的葬禮。
就連他那只印著可愛**蜜蜂的頭盔,也在不遠處裂成了幾瓣,勉強能看出原來的形狀,但表面同樣覆著一層恐怖的焦黑。
雨水沖刷著這些殘骸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蒸騰起詭異的白汽。
空氣里,彌漫著濃烈刺鼻的臭氧味、塑膠和金屬燒糊的味道,以及暴雨也無法完全掩蓋的……淡淡的血肉焦味?
楚陽驚得立刻低頭看自己!
萬幸!
手、腳……身體各部分都還在!
皮膚沒有焦黑開裂!
只是……身上的衣服,或者說那件**的雨衣和內里的工裝T恤,完全變成了一種非主流的、比乞丐裝還要**不羈的風格!
前胸和后背各撕開了幾道巨大的不規整裂口,下擺也破爛成條狀,濕漉漉地黏在身上,幾乎無法蔽體。
雨水毫無阻礙地沖刷著他**的皮膚,帶來徹骨的寒意。
褲腿也幾乎從膝蓋處燒沒了半截,露出同樣被淋濕的小腿,還沾滿了鐵軌邊的黑泥。
被動技連接**毫發無傷(但衣服必成破布條)生效中……這行小字在他腦中閃過,清晰無比,卻帶著一種荒誕到極點的意味。
好像是在解釋他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副“衣不蔽體”的乞丐模樣。
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另一個更清晰、更首接闖進意識的聲音吸引,或者說,是被“砸”進腦殼的!
“叮——!”
一個冰冷、毫無感情,卻又帶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宏大感與機械感的電子合成音,毫無征兆地、極其清晰地在他的大腦深處首接“響起”!
偵測到空前穩定能級沖擊源!
能量適配度:∞(未知上限)靈魂波動……紊亂……重新校準……靈魂鎖鏈建立…成功!
宿主身份確認:楚陽。
‘騷操作武道至尊抽獎系統’綁定中……綁定完畢!
竭誠為您服務!
(系統程序自檢報告顯示:輕微混亂傾向,但核心邏輯完整。
)一連串的信息流,像冰冷的代碼瀑布般轟然灌入楚陽的意識!
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,組合在一起的信息量卻龐大得讓他剛剛復蘇的腦容量差點再次死機!
騷操作?
武道至尊?
抽獎系統?
還有那括號里的備注?
輕微混亂傾向?!
楚陽張了張嘴,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冰涼的雨水流進嘴里也無知無覺。
他的大腦一片混亂,充滿了劫后余生的茫然、對“老伙計”殉爆的懵逼、對自己這幅造型的極度無語,以及對腦子里這個詭異聲音的無限……警惕。
武道系統?
聽起來很**啊!
難道真是被雷劈出了金手指?
傳說中的因禍得福?
從此拳打富二代腳踢古武宗師走上人生巔峰?
就在楚陽那被雨水凍得有點僵硬的臉上,努力地想要擠出一絲“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”的堅毅和“老子要發達了”的竊喜時……那個冰冷宏大的電子音再次無情響起:新手福利發放:免費初級抽獎次數 *1是否立即抽取?
(倒計時:59秒)抽獎?
新手福利!
楚陽心頭猛地一跳,暫時壓下了所有雜念。
管他什么系統,有福利不抽***!
他深吸了一口帶著雨腥味和焦糊味的空氣,在意識中毫不猶豫地大喊:抽!
立刻馬上!
腦子里的聲音驟然沉寂了一剎那。
緊接著……抽獎指令確認!
騷操作之輪…啟動…滋滋…(檢測到新手引導階段,輪盤數據流存在預期內混亂…加載中…)抽取完畢!
恭喜宿主獲得新手神技:技能名: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·初階版效果描述:當宿主手持兵刃(形態初步定義:長條狀、具備一定長度金屬鋒刃的物體皆可觸發此判定),以任何形式(揮、劈、刺、撩…)動作指向特定目標(視線鎖定或意念指定)后,該目標(無視雙方實力、體型、種族、意識狀態等差異)將不受自身控制地以滑跪姿態沖刺至宿主面前,并用雙手掌心穩穩托住宿主所持兵刃的前段鋒刃部位,形成標準的“空手接白刃”姿態。
(注:技能強制生效期間,目**身暫時性獲得“絕對專注接白刃”狀態,其原本意圖將被短暫壓制。
)冷卻時間:理論上無。
(但過于頻繁使用可能導致目標羞憤自盡或精神錯亂,請宿主酌情使用)腦子里的提示音念完了。
暴雨還在嘩啦啦地下,冰冷地沖刷著楚陽**的皮膚。
他的眼睛瞪圓了,嘴巴保持著半張的狀態,幾滴雨水落進去也沒察覺。
西周一片寂靜。
廢棄的鐵路線上,只有雨水沖刷鐵軌、敲打他身下那堆焦黑零件殘骸的聲音,以及遠處城市模糊的喧囂。
楚陽呆滯了足足有十幾秒。
然后,他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低下了頭,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——沒有劍,也沒有刀,連根像樣的棍子都沒有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身邊,那塊焦黑扭曲的電驢子擋泥板上斷裂下來的一小截……扭曲生銹的金屬條狀物上。
那東西,勉強……也算是個“長條狀、帶點金屬、有尖銳部分”的玩意兒了吧?
他試探著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、因寒冷和麻痹而并不太靈活的手,抓住了那根冰冷的、邊緣參差不齊、還帶著輪胎焦糊味的金屬條。
然后,他抬起頭,茫然地看著不遠處廢棄廠房墻壁上,一個被雨水打濕、印著“某泉”礦泉水廣告但只剩半邊、露出一個還算完整的運動員(下半身健碩,上半身殘缺)輪廓的殘破招貼畫。
“……技能效果…無視實力、體型、種族、意識狀態?”
楚陽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、帶著強烈質疑和一種極其荒謬預感的聲音,喃喃自語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雨水流進鼻子有點嗆。
接著,他做出一個極其標準、卻又透著一股子生澀感的揮劍(金屬條)動作,對著那面墻壁,對著那副殘缺廣告畫上僅存的運動員半身輪廓,在意識中,默默選擇了“鎖定”!
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。
“嗤啦——!”
一聲奇特的、像是布帛被強行撕扯又像是空氣被高速摩擦的刺耳聲響!
下一秒,楚陽的雙眼,猛然瞪到了有生以來的極致!
只見那片濕漉漉的、布滿剝落痕跡的水泥墻面上,那片印著殘缺運動員半身的廣告噴繪層……真的……動了!
確切的說是那個輪廓!
那個噴繪層上的顏料圖形!
如同活了一般,“他”猛地從那平面的墻壁上“凸起”了!
那個只剩下健碩雙腿和模糊臀部的男性輪廓,以一種極其詭異、絕對違背物理規則的方式,強行從墻面上“剝離”了出來!
瞬間染上了一層詭異的、近乎透明的三維感!
然后……這個二維半的怪異投影,真的以一種迅猛無比、卻又帶著某種僵硬程序感的滑跪姿態,沿著泥濘的鐵軌,高速“滋溜”一聲!
在楚陽目瞪口呆、幾乎要把眼珠子瞪出眼眶的注視下!
“啪嗒!”
兩道模糊的、由油漆顏料構成的“手臂”光影,精準而穩定地出現在那根被楚陽握在手里、銹跡斑斑、還帶著焦糊味的金屬條的前端!
那雙由光構成的“手”,穩穩地、帶著一絲詭異的“虔誠”,托住了那塊扭曲鐵皮的最前端……那個勉強能稱之為“鋒刃”的尖銳凸起上!
“運動健將”半透明的下半身,就那樣以一個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滑跪姿態,跪在了楚陽面前滿是積水和淤泥的鐵軌上!
畫面在暴雨中定格。
楚陽握著那根破鐵條。
墻上的廣告畫跪在那里,用手(光影構成的)托著他的鐵刃(銹跡斑斑的金屬條)。
只有墻上那個原本是下半身所在的位置,留下一片猙獰撕裂的痕跡和不規則的空白。
雨水無情地沖刷著一切。
楚陽感覺自己的下巴快要脫臼了。
嗓子眼里一陣陣發干,完全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比剛剛被雷劈中的那一刻還要混沌。
腦海中,那個冰冷宏大的提示音再次響起,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、完全無視眼前這超越理解極限的荒誕景象的平靜:技能‘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·初階版’首次實戰效果達成!
能量運轉良好!
強制效果判定成功!
目標鎖定精準!
完成度評估:優秀!
(考慮到目標的非物質形態)請宿主再接再厲,發掘更多妙用!
楚陽看著跪在泥濘里、由光構成的“下半身”,又低頭看看手里這能令“畫中仙”滑跪接刃的破銅爛鐵,再感受一下自己身上這件比抹布強不了多少的“乞丐時裝”……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翻騰、交織、醞釀……最終,所有荒謬、驚愕、疑惑、茫然……全都匯聚成了一股壓制不住的洪荒之力,狠狠地從他那因寒冷和震驚而發青的唇齒間,一個字一個字地擠了出來:“我、操!!!”
“這特么……到底是什么**的金手指啊——!!!”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牢不可破的杜允威”的都市小說,《我在都市當武神,但畫風不太對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楚陽楚陽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江南市的夏末,暴雨總是來得蠻不講理。起初還是零星的雨點敲打車窗,不過幾分鐘功夫,豆大的雨珠便連接成線,最終化作傾盆之勢,狠狠地砸向這座喧囂的都市。天空被厚重的鉛灰色云層徹底覆蓋,低垂得仿佛觸手可及。雨水如瓢潑般傾瀉,在柏油路面上炸開渾濁的水花,匯成蜿蜒的小溪,急促地向低洼處奔涌。遠處的摩天大樓、近處的商鋪招牌,都在瓢潑雨幕中變得朦朧不清,只留下模糊晃動的光斑。空氣潮濕得能擰出水來,混合著泥土、柏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