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過我，落在蘇晴月身上：“讓司機送你。”
蘇晴月乖巧地點頭，經過我身邊時，壓低聲音說了句：“姐姐臉色不太好，可要保重身體啊。”

等她進了電梯，我才開口：“承曄，我有話想跟你說。”
他低頭看手表，眉頭微蹙：“五分鐘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張了張嘴，那些在肚子里演練過無數遍的話，突然變得可笑。
告訴他我快死了？
然后呢？
等他說一句“哦，那你去治”？

“我最近身體不太舒服，能不能……”我換了個說法，“陪我去一趟醫院？”

他終于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三年來，他第一次這么認真地看我。
然后他說：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？”

像一盆冰水，從頭澆到腳。

“沈昭寧，”他往前一步，聲音壓低，“當初簽婚前協議的時候，我們說得很清楚。你幫我擋家里的催婚，我給你沈家那筆投資。各取所需。不要得寸進尺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想問：既然只是交易，那新婚夜為什么要來我房間？
既然只是交易，我發燒的那晚，為什么是你守在床邊？
既然只是交易……為什么要讓我愛**？

可我什么都沒問。
因為我看見他襯衫領口，有一枚淡淡的口紅印。
不是我的顏色。

“五分鐘到了。”他轉身要走。

“傅承曄。”我叫住他，從包里拿出那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，“這個，你簽了吧。”

他頓住，回頭看我，眼神里終于有了一絲意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”我笑了笑，“這場交易，我不想繼續了。”

他皺眉，沒有接。
“因為蘇晴月回來了？”他問，“她回來不影響什么，你可以繼續住老宅，生活費照給——”

“傅承曄，”我打斷他，“你以為我是因為吃醋？”

他沉默。

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旁邊的椅子上，轉身走向電梯。
“沈昭寧。”他在身后叫我。

我沒回頭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我透過縫隙看見他站在原地，手里拿著那份協議書，眉頭緊鎖。

那是我最后一次見他。

回憶被一陣劇烈的腹痛打斷。
我蜷縮起身子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手機又亮了，這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