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臉紅了。”
“沒有。”我趕緊低頭，裝作看題。
她沒再說話。過了很久，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，忽然感覺有人碰了碰我的手肘。
是她把一張紙條推過來。
我展開，上面寫著：
**“陳嶼，我們考同一所大學吧。”**
那一刻，我的心跳聲幾乎蓋過了窗外的蟬鳴。
我沒有回紙條，只是轉過頭看著她。她也看著我，燭光在她的眼睛里跳動，像是點燃了兩簇小小的火焰。
“好。”我說。
她笑了，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笑容。

## 4
高三那年，我們像兩臺開了掛的機器。
每天早上五點四十，我準時出現在她租住的民房樓下。她會從窗口探出頭，沖我揮揮手，然后拎著書包跑下來。我們一起走過那條還沒完全醒來的老街，在路邊攤買兩個包子，邊走邊吃。
“今天英語早讀，你聽力不行，待會兒我幫你聽寫。”她嘴里塞著包子，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接過她手里的垃圾袋，扔進路邊的垃圾桶。
晚自習結束后，教室里的人都**了，只剩我們兩個。她做數學，我做理綜，互相給對方講不會的題。她的數學好，我的物理強，正好互補。
有時候實在太晚，她會在桌上趴一會兒。我會把自己的校服脫下來披在她身上，然后看著她睡著的側臉發呆。
有一次她突然醒了，正好撞上我的目光。
“你……你看我多久了？”
“剛、剛一會兒。”我趕緊把目光移開。
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校服還給我，然后開始收拾書包。
走到校門口的時候，她突然停下來。
“陳嶼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有沒有想過，如果考不上同一所大學怎么辦？”
月光下，她的表情有點模糊。
我想了想，說：“不會的。我們一定能考上。”
她笑了，但那個笑好像有點不一樣。
“好。”她說。

## 5
高考前一百天，百日誓師大會。
操場上**招展，各班喊著震天響的**。輪到我們班的時候，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陳嶼，我們一起喊。”
她的手掌溫熱，貼著我的皮膚。
我點了點頭。
“五班必勝！高考必勝！”
我們喊得嗓子都啞了。
散場的時候，人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