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放慢，在巷口拐角刻意等上幾秒；我打球崴了腳，他會借著送作業的名義，把活血化瘀的藥膏放在我桌角，連蓋子都提前擰松，剛好能單手打開。

少年人的心思，像藏在樟葉下的蟬，想叫，又不敢。他的心口不一，我看在眼里，記在心里，總覺得日子還長，我們有大把的時間，把那句喜歡，掏出來放在彼此手心。

可這份小心翼翼的拉扯，終止在了那場雪里。

“沈逾白。”

冷冽的聲音突然響起，把我從回憶里拽了出來。我猛地回神，對上陸知衍毫無波瀾的目光，他指尖敲了敲桌面，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苛責：“剛才說的項目風控邏輯，復述一遍。”

全會議室的目光瞬間聚在我身上，燙得我臉頰發燙。我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——剛才全程走神，我根本沒聽見他說了什么。

他看著我，眉峰蹙得更緊，語氣更冷：“入職第一天就走神，盛景資本不養閑人。散會之后，把近三年的行業報告整理出來，明早八點放在我辦公室。”

散會的人潮散去，同事們看我的眼神里帶著同情，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。誰都看得出來，這位新來的陸總監，格外針對我這個實習生。

只有我知道，他不是針對。

他只是在逃避，像六年前那樣，用最冰冷的外殼，藏著那顆不敢靠近的心。

可即便知道，我的心還是像被**了一下，密密麻麻地疼。我看著他抱著文件走出會議室，背影挺拔，和當年雪地里那個決絕的身影，漸漸重合。

二

職場的拉扯，比校園里的針鋒相對，更磨人，更錐心。

陸知衍對我，永遠是全公司最嚴苛的那個。一份項目報告，他能讓我改到凌晨，連一個標點符號的錯誤，都要打回來重寫；部門會議上，哪怕我的方案被大老板點頭認可，他也能毫不留情地揪出細枝末節的問題，讓我在所有人面前下不來臺；他會把全部門最難啃的硬骨頭項目扔給我，看著我熬紅了眼、跑斷了腿，也只是淡淡丟下一句“還不夠好”。

公司里的流言漸漸起來了。有人說我不知好歹，得罪了陸總監；有人說我是走后門進來的，沒真本事，活該被針對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