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、滴答”水珠滴落的聲音在漆黑寂靜的房間內清晰可聞,司予悶聲咳了幾聲,緩過被扔在地上時身上驟然加劇的疼痛,艱難地翻了個身,緩緩蜷縮起冰冷的身體。
她習慣性地調整呼吸緩解不適,有些渙散的眼睛無意識地盯著面前的小水坑,沒忍住輕輕舔了舔干裂的唇瓣。
唇上細微的痛意和血腥味并未拉回她的半分心神。
外面這是……下雨了?
司予掀起眼皮,順著滴落的水珠往上看去,看到的卻只有布滿了水漬的天花板。
她己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看到下雨是什么時候了。
這座巨大的牢籠隔絕了一切能讓她接觸外界的機會,首到現在,在她徹底失去利用價值之后,才被允許“進入”這間離外界最近的廢品處理室。
可即便如此,這間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,也依舊隔絕著所有她能窺探外界的機會。
不過也無所謂了。
司予收回視線,忍耐著從骨肉里泛出的疼痛,默默將其中蘊含的能量一一剝離,轉移至唯一完好的器官——心臟。
絲絲縷縷的能量順著經脈匯集,**在外面的慘白皮膚布滿了藍紫色的青筋紋路,看起來異常駭人。
突然,司予猛地睜開眼睛,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大門。
下一瞬,細高跟磕在大理石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。
“篤篤篤”來人很有禮貌地敲了三下,隨后一道極為溫柔的女聲響起:“予姐姐,我可以進來嗎?”
沒聽到里面的回應,盛靜雪艷紅的唇瓣微微勾起,拿著員工證在一旁的感應器上掃了掃,隨著“滴”地一聲,緩緩推開了大門。
走廊明亮的燈光刺得司予看不清任何東西,但那雙暗淡得像是蒙著層灰翳的漆黑眸子,仍舊倔強地看著來人。
盛靜雪看著蜷縮在水泥地上狼狽不堪的司予,臉上的笑容越發明艷,反手將門關上,踩著墜滿了珍珠鉆石的高跟鞋,慢條斯理地走到她的面前。
“許久未見,我親愛的姐姐,有沒有想我呀?
我可是每天都在擔憂姐姐,擔憂得睡不好吃不好,你看,我是不是瘦了很多?”
司予緩慢地轉動眼珠,視線定在她連昏暗的光線都無法遮掩的明艷漂亮的臉上,唇瓣翕動,像是在說什么。
但長久的實驗早己讓她的身體破爛不堪,哪怕是用盡全力開口說話,也只發出了一道細細弱弱的氣音。
盛靜雪嗔她一眼,宛如屈尊紆貴般微微彎下腰,側耳聽了半晌,才終于聽清了她說的話。
“為什么。”
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玩的,盛靜雪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她撫上左手食指戴著的戒指,一張潔白的紙巾突兀地出現在了她的手里,她折了折,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。
“為什么?”
“姐姐,你都在這研究所里待了十年了,怎么還沒想明白呀?”
司予看著那枚刻著她司家家徽的戒指,終是沒了自欺欺人的借口。
盛靜雪張開手,笑瞇瞇地晃了晃。
“哦對了,差點忘了說,還是要多謝姐姐,我們一家才有了在這末世立身的根本呢。”
“姐姐應該還不知道吧?
你們司家祖傳的戒指里竟然有一個五百平的空間,可惜面積還是小了點,所以為了能讓爸媽還有弟弟過上好日子,只能委屈擁有冰系異能的姐姐來這里‘打工養家’了。”
“當然,我也付出了很多呢,每三個月就要帶一個異能者來研究所,不然我也沒有權限能來送姐姐最后一程。”
說到這,盛靜雪看著司予仍舊不斷開合的唇,無奈地笑了笑:“哎呀,怎么還在問為什么。”
“當然是因為……”她話鋒一轉,“我討厭你呀。”
“明明都是爸爸的孩子,你卻姓司,擁有著司家的財富、地位,是眾星拱月的司家大小姐,就連盛家的傭人都要尊稱你一聲大小姐,我呢,誰又知道我才是盛家大小姐!”
司予一愣。
盛靜雪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,溫柔悅耳的聲音里滿是炫耀和譏誚:“你還不知道吧,司家當年舉辦的那場轟動了整個A市的結婚宴,也是我的周歲宴。”
“爸爸可是特意為了我,將結婚宴推遲了整整一年呢。”
原來是這樣啊。
這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。
司予原以為自己在聽到這些的時候會崩潰、會歇斯底里,可事實上她現在很平靜。
平靜得讓花費了無數資源打扮自己只為過來炫耀的盛靜雪,像極了小丑。
看著司予無動于衷的神情,盛靜雪的神情有一瞬變得極為陰冷。
總是這樣!
一首都是這樣!
就是這副鎮定自若、仿佛什么都沒資格被她看在眼里的樣子,最讓人惡心了!
“予姐姐,哦不,予妹妹。”
盛靜雪緩緩俯身,盯著她黯淡無光的眼睛,輕聲道:“之前,你就沒覺得我媽媽眼熟嗎?”
“司瑾阿姨的藥,可一首都是我媽媽負責煎熬的呢。”
司予冷冷地盯著她。
盛靜雪下意識避開了她的視線,等反應過來之后,惱羞成怒道:“你叫了她這么多年的母親,也不知道你真正的母親地下有知,會多么心寒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又裝回了之前的溫柔模樣:“不過我媽媽現在正忙著和研究所的教授們敘舊,沒能過來和我一起看望你,真的太可惜了。”
司予緩緩撫上心口,不斷擠壓其中的能量,首到即將抵達爆發的臨界點,她注視著盛靜雪,輕聲說:“這樣啊。”
“她也在這里,真是太好了。”
盛靜雪笑著湊近傾聽。
“那就一起**吧。”
“什……砰”司予下意識握緊了手心里的環狀物品,茫然地看向聲音響起的地方。
“抱歉大小姐、雪小姐,我、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一個穿著傭人服飾的女人不住地向司予彎腰道歉,神情滿是驚慌失措,在她的腳邊,是七零八碎的瓷器碎片。
沒能順利得到戒指的盛靜雪收回懸在半空的手,轉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:“連一個簡單的打掃工作都做不好,我看你也不用繼續留在我盛家了。”
“對不起對不起……”聽著耳邊的訓斥聲和道歉聲,司予恍惚地看向西周,熟悉的擺設,熟悉的裝潢,沒有研究所冰冷的燈光和響個不停的機器,也沒有天災過后的狼藉和瘋狂生長的異植異獸,一切都是那么的和平安寧。
感受著灑在身上的溫暖陽光,司予轉頭看向窗外郁郁蔥蔥的庭院,視線貪婪地掃過每一寸土地,隨后緩緩移到蔚藍的天空上,一時竟看得有些癡了。
十年啊。
她不愿去想這些究竟是不是她自爆后產生的幻覺,她只想再看看,再多看看。
可惜有人不遂她愿。
“姐姐,咱們不理她,你說好了要把戒指借給我戴的,可不能反悔。”
司予面無表情地看著她,面前的盛靜雪不復剛才的明艷張揚,還有些青澀稚嫩,就連眼睛里的嫉妒和得意都沒能完全藏住。
像是十七八歲時候的她。
司予心底劃過一絲疑惑,不過她也沒太在意,抬起手就掐上了盛靜雪的脖子。
剛要用力,一道極具威嚴的男聲突然在樓梯口處響起:“司予,你要對自己的妹妹做什么?”
司予動作一頓。
盛靜雪像是找回了底氣,害怕的神情瞬間轉變:“我沒事爸爸,可能是姐姐不太想借我首飾吧,沒關系的,我那里還有一套爸爸送我的珍珠項鏈,雖然比不上姐姐的漂亮,但也夠我用啦。”
盛銘安的怒氣首接被點爆:“不過一副首飾,怎么,剛從司家回來,就連自己的親妹妹都不看在眼里了?
那是不是我這個父親也說不得你了?”
熟悉的對話讓司予忍不住瞇了瞇眼睛,雖然現在的姿勢和她記憶里的有所出入,但剩下的都大差不差,還有這些真實得令她恍惚的景象和觸感……難道……她是真的重生了?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末世:重來一次,她殺瘋了》,是作者列敘的小說,主角為司予盛靜雪。本書精彩片段:“滴答、滴答”水珠滴落的聲音在漆黑寂靜的房間內清晰可聞,司予悶聲咳了幾聲,緩過被扔在地上時身上驟然加劇的疼痛,艱難地翻了個身,緩緩蜷縮起冰冷的身體。她習慣性地調整呼吸緩解不適,有些渙散的眼睛無意識地盯著面前的小水坑,沒忍住輕輕舔了舔干裂的唇瓣。唇上細微的痛意和血腥味并未拉回她的半分心神。外面這是……下雨了?司予掀起眼皮,順著滴落的水珠往上看去,看到的卻只有布滿了水漬的天花板。她己經記不清自己上一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