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家了。”
那邊正在輸入了好久，最后只發來兩個字：“回來吧。”
我知道她一定也睡不著，一定也在等著這張盼了三年的票。也許她正翻出那床新棉花做的被子，也許正在列年貨清單——外孫愛吃的糖葫蘆、女婿愛吃的臘腸、我最愛的凍梨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聽見老公在陽臺上打電話。
“嗯，初二走，沒辦法，她非要回去……三年沒回了，再不回去說不過去……”
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見了。心里涌起一陣暖意——他總算理解了，總算站在我這邊了。
我哼著歌收拾行李，給孩子找出過年的新衣服，給自己買了兩盒保健品給父母。婆婆在客廳里看電視，時不時朝我這邊瞥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我主動問。
“沒什么。”她轉過頭，“初二走，初幾回啊？”
“過了初七吧，我想多陪陪我爸媽。”我小心地回答。
“哦。”她應了一聲，再沒說話。
臘月二十九的傍晚，我正給兒子試新衣服，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：“您的訂單xxxxx已退票成功，退款預計3-5個工作日到賬……”
我以為自己看錯了。刷新，再看，還是退票成功。
手開始發抖。我登錄APP，訂單記錄里空空如也——那張我守了三天才候補到的票，沒了。
“老公！”我喊得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他從廚房探出頭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的票呢？”
他愣了兩秒，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：“哦，那個啊……我退了。”
“退了？”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“你憑什么退我的票？”
“媽說了，初二走太早，家里還有親戚要走動。再說你三年沒回，也不差這幾天。等過了十五，我請假陪你回去。”他的語氣輕描淡寫，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我的手攥著手機，指節發白，“你再說一遍？”
“我說等過了十五——”他話還沒說完，我已經沖到他面前。
“你憑什么不跟我商量就退我的票？憑什么？！”我的聲音開始發顫，眼眶發脹，“三年了！整整三年沒回娘家！你說好隔一年回一次，結果呢？不是你有事就是孩子小，今年票都買好了，你居然偷偷給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