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”他眼睛血紅，額頭青筋暴起，雙手瘋狂揮舞，像在驅趕看不見的**。他身上的系統起碼有十五個，提示音此起彼伏，吵得他連**都靜不下心。

我沒看他。
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，往廢墟深處走去。這片城區原本是個商業中心，現在塌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被各種“系統專用建筑”占據——某個基建系統的倉庫，某個交易系統的交易所，某個副本系統的入口副本，亂七八糟擠在一起，建筑風格像一群醉漢設計的。

系統泛濫的**十七天。

人類文明只用了四十七天，就從“科技的巔峰”退化到“生存全靠系統施舍”。

想要水？做任務。
想要食物？做任務。
想要安全的地方睡覺？做任務。
想要不被系統吵死？對不起，這個沒任務。

我繞過一堆倒塌的廣告牌，前面是一個小型廣場。廣場中央圍著一群人，大概十幾個，正對著中間一個人指指點點。中間那個人跪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嘴里念念有詞，但聽不清說什么。

“又一個。”旁邊有人嘆氣。

“多少了？”

“這條街第七個。腦子徹底壞了，現在只會重復系統給他發的任務。”

“救不了？”

“誰敢救？他身上綁著三十多個系統，你靠近他，系統就給你發‘是否救援’的任務，你接不接？接了你就得跟著他做任務，不接系統就天天提醒你‘見死不救，道德值-10’。我**道德值都快負一千了，現在出門連野狗都朝我呲牙。”

我沒停步，繼續往前走。

叮！檢測到前方有遇難者，是否救援？
救援方案一：提供食物（需消耗壓縮餅干×1，飲用水×0.5L）
救援方案二：呼叫救援隊（需消耗積分×200，當前積分：0）
救援方案三：放棄救援（道德值-50）

這是某個“人道**系統”發的。

我沒理它。

又走了幾步。

叮！檢測到宿主經過高危區域，建議開啟防護罩，需消耗能量×100，當前能量：0
叮！檢測到宿主裝備破損，建議修復，需消耗布料×5，當前布料：0
叮！檢測到宿主未完成今日任務，今日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