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水流開得不大，洗潔精的泡沫細細密密的。
聽到動靜，他回過頭。
“醒了？早餐在桌上。”
我張了張嘴，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睡衣，小熊印花。雞窩頭，亂得像鳥窩。眼角，有眼屎。
“啊——！”
我捂著臉，沖回房間。
砰地關(guān)上門。
心跳得飛快。
完了完了完了，第一印象全毀了。
我趴在門上，聽著外面的動靜。好像沒聲音，他沒跟過來。
我沖到鏡子前，看著鏡子里的人——頭發(fā)亂得沒法看，臉上還有枕頭印，眼角確實有眼屎。
“元元啊元元，”我指著鏡子里的自己，“你能不能有點出息？”
十分鐘后，我換了衣服，梳了頭發(fā)，甚至還涂了個口紅，才重新出來。
他坐在餐桌前，正在看手機。面前那盤早餐一口沒動。
聽到動靜，他抬起頭。
“來了？”他把手機收起來，“快吃吧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我走過去，坐下，拿起叉子，戳了戳盤子里的雞蛋。
煎得剛剛好，溏心的，蛋黃流出來，金黃金黃的。
咬一口，好吃。
真的好吃。
培根煎得焦香，面包烤得酥脆，連牛奶都是溫的，不燙不涼剛剛好。
“你……做飯挺好吃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“以后可以天天給你做。”
我差點嗆到。
“咳咳……你說什么？”
他看著我，眼神認真：“我是說，反正我也要吃飯，順便多做一份。”
“哦、哦……”我低下頭，耳朵有點熱。
這人說話怎么這么……
吃完早餐，他要洗碗。
“不用不用！”我搶著站起來，“你做的飯，我洗碗，公平。”
“那我?guī)湍恪！?br>他端起碗，跟著我進了廚房。
最后我們倆一起站在水槽邊，他洗我沖。
廚房不大，兩個人站在一起有點擠。我時不時碰到他的手臂，每次碰到都像被電了一下，趕緊往旁邊躲。
氣氛有點微妙。
“對了，”他突然開口，“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？”
我手一滑，盤子差點掉下去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覺得你有點眼熟。”他偏過頭看我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像是在回憶什么，“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。”
我盯著他的側(cè)臉，看了幾秒。
然后我想起來了。
韓旭。
韓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