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間在線人數沖破十萬時，屏幕里那個戴著豬頭面具的男人正對著鏡頭，展示他身后被捆成粽子、嘴塞膠帶的年輕女人。
“大師，你既然算無遺策，那你算算，我手里這把刀，五分鐘后會割斷她的喉嚨，還是挑斷她的手筋？”
我推了推眼鏡，看著滿屏驚恐的彈幕，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你殺不了她，因為你的刀是反著拿的，而且，你身后衣柜里的那個‘死人’，剛剛動了一下?！?br>1
狹窄的直播間里，只有環形燈散發著冷白色的光，在林墨的黑框眼鏡上折射出兩片冰冷的弧影。
屏幕右下角的在線人數像壞掉的計價器，瘋狂跳動。
麥克風那頭，一個自稱“尋子老漢”的男人正把臉湊近攝像頭。
他的眼角，每一道都刻滿了滄桑。
他嘶啞著嗓子，雙手顫抖地舉著一張邊緣泛黃的照片。
“大師……求求你，算算我兒子在哪……我找了他七年，跑遍了大半個中國，我快撐不住了……”
林墨沒有說話。
他微微后仰，身體陷入廉價的人體工學椅中。
鏡頭里，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，指尖掠過麥克風，發出一陣陣沉悶的砰砰聲，像極了某種審判前的鼓點。
“老人家，你今天出門前，是在北二路的‘海港碼頭’吃的飯吧？”
林墨的聲音清冷，不帶一絲起伏。
男人的哭聲戛然而止，那滴淚終于掛不住，順著臉頰的溝壑滾進花白的胡須里。
“不用解釋?！?br>林墨傾身向前，黑色的瞳孔在屏幕前放大，帶著某種逼人的壓迫感。
“把你的右手抬起來，對準攝像頭。對，再近一點?！?br>畫面中，老漢的手布滿老繭，指甲蓋厚重且發黃。
但在食指和中指的縫隙里，一片極小的、呈現半透明橘紅色的甲殼碎屑，正死死地卡在指縫深處。
“波士頓龍蝦的殼硬度很高，哪怕經過高溫烹飪，纖維依然堅韌?！?br>林墨盯著那片碎屑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弧度。
“你甚至沒來得及洗手，因為你想趕在直播間熱度最高的時候連麥。你身上那件破爛的外套下，露出的襯衫領口是真絲的，雖然你用別針別住了泉水抿了一口？一個丟了七年孩子的父親，胃里裝的是三千塊一斤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