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面試了嗎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怎么不去？”

“沒合適的。”

陳磊夾了一筷子土豆絲，沒再說話。

婆婆抱著孫女在旁邊喂輔食，小崽子吃得滿臉都是，勺子伸過去就扭頭，塞進去就吐出來。婆婆一邊擦一邊念叨：“這孩子，怎么這么不乖，像誰？”

周小玲低頭吃飯。

飯后，陳磊去書房打游戲。婆婆回自己房間追劇。周小玲洗碗、拖地、收拾玩具、給女兒洗澡、哄睡。等女兒睡著，已經十點半了。

她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拿起手機。

朋友圈刷了一遍。老同事們發(fā)的都是廣告，新同事們發(fā)的都是加班，以前的客戶發(fā)的都是養(yǎng)生。沒什么意思。

她點開一個閑置已久的群——“寶媽互助交流群”。這個群是她去年加的，群里有三百多人，全是寶媽，平時交流孩子生病怎么辦、奶粉哪個牌子好、***怎么選。她很少說話，只是偶爾看看。

今晚群里挺熱鬧。

有人發(fā)了一張照片：一排手工編織的**，五顏六色，擺在白色桌布上，旁邊放著一束鮮花。配的文字是：第一次參加社區(qū)的寶媽市集，賣了三百多塊！開心！

周小玲點開照片，放大看了看。**編得挺精致，花花綠綠的，倒是挺招人喜歡。

她往下翻。

又一個人發(fā)了照片：自己做的牛軋?zhí)牵闷恋陌b紙包著，扎著絲帶。配的文字：接了幾個訂單，下周開工！感謝姐妹們捧場！

再往下翻。

還有賣手工皂的、賣烘焙餅干的、賣二手繪本的。

群里熱火朝天，消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。有人問怎么參加市集，有人問手工難不難學，有人問成本多少、能賺多少。

周小玲看了很久。

然后她往上翻，找到了最開始那條消息。發(fā)消息的人頭像是一朵向日葵，名字叫“涵涵媽媽”。點進去，朋友圈對陌生人開放，最新一條是今天下午發(fā)的，九宮格照片，全是那個市集的現(xiàn)場。有人在擺攤，有人在挑選，有孩子在旁邊跑來跑去。陽光很好，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。

周小玲盯著那些照片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：

她有多久沒笑過了？

想不起來。

她把手機放下，靠在沙發(fā)上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