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討來的煙！”

“討？從誰口袋里‘討’的？”

“要你管？有本事別抽啊——哎喲！”

伴隨著重物落地的悶響和罵罵咧咧，乾前深吸一口氣，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。

客廳比臥室大一點，但也大得有限。五個男人擠在里面，場面堪稱災難。

最壯的那個正把另一個瘦高個按在墻上，拳頭高高揚起。瘦高個雖然被制住，嘴里卻不依不饒：“打啊！有本事打死我！打死我你們就等著被債主抄家吧！”

角落里，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正專注地玩著一團泥巴，臉上掛著純真的傻笑。旁邊坐著個清秀的青年，低頭用粗糙的手指編織著竹編，對周圍的混亂置若罔聞。而門口，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正齜牙咧嘴地給自己的手臂纏繃帶，血跡滲出來，他嘴里嘶嘶抽著氣。

聽到開門聲，五個人齊刷刷轉過頭。

時間凝固了三秒。

“爸？”按著人的壯漢先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不確定。

乾前腦子里嗡的一聲。爸？誰是**？我**才二十——

然后記憶碎片涌了進來，不是連貫的，而是破碎的畫面：結婚、生子、一個接一個的孩子出生、爭吵、貧窮、妻子摔門而去、酒精、更多的爭吵……

“今天是……”乾前嘶啞地問，聲音小得他自己都差點聽不見。

“大年初一啊，”玩泥巴的男人抬起頭，憨憨地笑，“爸，你睡糊涂啦？昨天是除夕，二哥說要回家吃年夜飯，結果又被追債的攆了三條街……”

“你閉嘴！”瘦高個——看來是老二——惡狠狠地瞪了玩泥巴的一眼，隨即轉向乾前，擠出一個諂媚的笑，“爸，你別聽老三胡說。我那是……那是戰略轉移。債主那邊我已經談好了，再寬限三個月……”

“三個月個屁！”老大松開他，轉向乾前，表情復雜，“爸，你昨天昏倒，把我們嚇壞了。醫生說你就是氣急攻心，休息休息就好。那個……你要是覺得還不解氣，我替你揍老二。”

乾前扶著門框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。他穿越了，不是穿越到古代當王爺，而是穿越到五十年后，成了一個七十歲的糟老頭子，有五個兒子，看起來沒一個省心。

“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