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深，什么關系？”
溫辭愣住。
“沒別的意思。”周導把煙放桌上，身體前傾，“我拍戲挑演員，看人身上的故事。那部戲的女三號，是個被辜負的女人，要的就是你身上這股勁兒——不甘心，但又認了；恨，但又懶得恨了。”
溫辭沉默幾秒。
“五年。”她說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跟了他五年。”溫辭抬起頭，看周導的眼睛，“從地下室開始的。”
周導盯著她看了很久。影棚頂上的白熾燈發出輕微電流聲，空氣里有灰塵在光柱里飄。
“行。”周導終于說，“合同明天讓人送過去。”
溫辭走出影棚時，天黑了。冬天北京黑得早，才五點多，路燈全亮了。她站在路邊等公交，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不停。
未接來電二十三個，有記者的，有以前認識的圈內人，還有個陌生號碼，打了十七遍。
她沒理。
公交車來了，她投幣上車，靠窗坐下。車廂里暖氣很足，玻璃上蒙著水霧。她用手指在上面劃了道痕，透過它看外面的街景。
霓虹燈，車流，匆匆的行人。
一切都和昨天一樣，又好像全不一樣了。
旁邊坐著個年輕女孩，戴耳機刷手機。突然“啊”了一聲，摘掉耳機對同伴說：“你看！陸深前女友上熱搜了！有人扒出她以前住的地下室照片……”
溫辭把臉轉向窗外。
公交車搖搖晃晃往前開，經過國貿，經過大望路，經過她曾經和陸深一起逛過的商場。三年前，他們還沒錢，只能站在櫥窗外看。陸深說：“辭辭，等我有錢了，把這一排全買給你。”
她當時笑他傻。
現在他真的有錢了，買得起這一排了，但站在他身邊的人不是她了。
手機又震。
這次是短信，那個打了十七遍的陌生號碼：
「辭辭，我在你樓下。我們談談。」
溫辭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刪掉，拉黑。
公交車到站。她下車，走進小區。老舊的六層板樓，沒電梯，聲控燈時亮時不亮。走到三樓，看見一個人影站在她家門口。
陸深。
黑色羽絨服，**壓得很低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。但溫辭還是一眼認出來了——太熟悉了，熟悉到骨子里。
“你怎么上來的？”溫辭問。
“以前你給過我鑰匙。”陸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