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賞你了。”
靖王將我的**契扔給副將，像扔塊抹布。
我匍匐在地，額頭貼緊磚石：“謝王爺恩典。”
五年后。
他的白月光跪在我醫館前哭求：“求神醫救救王爺！”
我掀起竹簾，看向榻上那個雙腿潰爛的男人。
“救他可以。”我捻著金針，“診金萬兩。還有——當年灌我絕子藥的那雙手。”
他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1
藥很燙。
黑褐色的湯汁在瓷碗里晃蕩，熱氣撲在我臉上。
主母王氏端坐著，指尖捻著佛珠：“阿芷，喝了它。這是王爺的恩典。”
兩個嬤嬤按住我的肩膀。膝蓋磕在青磚上，一前一后兩聲悶響。
我抬頭看廊下那個人。
靖王蕭絕。玄色蟒袍，玉帶金冠。他正低頭聽身旁的柔嘉郡主說話，郡主披著白狐裘，笑靨如花。
“王爺……”我聲音發顫。
他抬眼看過來。眼神掃過我的臉，像掃過院墻下那叢雜草。淡漠，冰涼。
他點了點頭。
嬤嬤掐住我的下巴，碗沿磕在牙齒上，藥汁灌進來，滾燙，苦澀，腥氣。
我嗆住了，咳嗽。他們不管我的死活，藥汁沖著血絲從嘴角溢出來，流進脖頸，燙紅一片皮膚。
“按住了！”嬤嬤厲喝。
更多的藥灌進來。我咽下去，喉嚨火燒火燎地疼。
一碗見底。
嬤嬤松開手。我癱在地上，捂著喉嚨干嘔，什么也吐不出來，只有膽汁的苦味。
“好了。”主母起身，撣了撣裙角，“記著，王爺的恩典，要念一輩子。”
她走了。
嬤嬤也走了。
廊下，郡主靠在王爺肩頭，嬌聲說著什么。王爺低笑，伸手拂去她發間的落梅。
他們相攜離開。袍角拂過門檻，沒停頓。
我趴在地上，手指摳進磚縫。指甲翻了，滲出血，摻著地上的灰塵，變成了泥。
眼淚砸下來。掉在青磚上，又很快干了。
夜很深。
我縮在通房屋的角落里。被子單薄，冷風從窗縫鉆進來，刀子似的。
小腹開始疼。
先是隱隱的，然后越來越劇烈，像有只手在里面攪。冷汗浸透里衣，貼在背上，冰涼。
我咬住被角，沒出聲。
血滲出來。暗紅色的，一點點染臟褥子。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王爺的子嗣。或者說，永遠不可能有的子嗣。
窗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