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，笑得溫婉又得體。
“爸，謝謝您給悠悠的大禮，您真是太破費了。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這杯酒，我敬您，祝您福如東海，壽比南山。”
我一飲而盡，將空酒杯亮給他看。
林大強愣住了，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。
他只能訕訕地舉起酒杯，和我碰了一下。
我笑著回到了座位，抱著女兒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。
林峰松了一口氣，拍了拍我的背，像是在安撫一只寵物。
我沒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盤桂花魚上，魚的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，像是在無聲地控訴。
從這一刻起，這個家，這些人，在我眼里，都和這條死魚沒什么兩樣。
他們是我的搭伙伙伴。
而我，將是他們這場虛偽大戲的掘墓人。
2
宴會一結束，賓客們帶著滿臉的八卦和同情散去。
林峰忙著送他那些“重要”的親戚，滿臉堆笑，腰彎得像只蝦米。
我抱著已經睡熟的女兒，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廳里，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等他終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，我平靜地開口。
“把禮金賬單給我。”
林峰正在解領帶的手頓住了。
他轉過身，眉頭緊鎖，臉上的醉意混雜著不耐煩。
“你要那個干什么？都是爸媽在收，你別管了。”
“悠悠的周歲宴，收了多少禮金，我這個當**沒資格知道？”
我的語氣很平淡，沒有波瀾。
或許是我的冷靜刺激了他，他積壓了一晚上的情緒終于爆發了。
“蘇青你什么意思！今天在飯桌**給我爸臉色看還不夠嗎？現在又來查賬？你眼里還有沒有長輩了！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可笑。
這個男人，我的丈夫，在自己的女兒被當眾羞辱時選擇沉默，卻在此刻為了他父親那點可憐的面子對我大吼大叫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親戚朋友們的心意，有多少能真正花在悠悠身上。”
“什么叫花在悠悠身上？家里的錢不都是一起花的嗎？你非要分得那么清楚？你是不是覺得我爸給的六塊六少了，心里不平衡？”
他終于說出了口。
我笑了。
“沒有，爸說得對，心意最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