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出頭："蘇念念你蹲在那干嘛？不是去見你網(wǎng)戀對象了嗎？"
我仰起頭，表情大概很猙獰："別提了。"
"怎么了？長得丑？"
"比丑更可怕。"
"禿頭？"
"是陸時衍。"
三秒沉默。
然后姜糖發(fā)出了一聲能傳遍整棟宿舍樓的尖叫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。手機屏幕亮了。
鯨落：「今天沒見到你有點遺憾，不過沒關系，什么時候方便什么時候見。晚安，小棉花。」
我盯著這條消息，腦子里浮現(xiàn)的卻是陸時衍在教室里斜靠著椅背、似笑非笑看我的樣子。
同一個人。
我把手機扣在胸口，閉上眼睛。
完蛋了，蘇念念。你完蛋了。 第二天上課，我遲到了。
不是因為賴床，是因為在宿舍門口站了十分鐘，做了八遍心理建設。
"正常的，蘇念念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不知道鯨落是誰，你沒去過貓咖，你昨天下午在宿舍睡覺。"
姜糖在旁邊嗑瓜子看戲："你這演技，連我都騙不過。"
"閉嘴。"
走進階梯教室的時候，陸時衍正靠在椅背上翻手機。
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飄過去，又飛速收回來。
他穿了件深藍色衛(wèi)衣，袖子推到小臂，露出一截手腕。昨天在貓咖，他穿的也是這件。
別看了。別看了別看了別看了。
我低著頭快步走向后排，經(jīng)過他的時候，他頭也沒抬，冷不丁來了一句："蘇念念，你遲到了。"
"關你什么事。"
"老師讓我記考勤。"
我僵了一下，扭頭看他。他晃了晃手里的簽到表，嘴角微微翹起來，那個欠揍的弧度我再熟悉不過。
但現(xiàn)在看著這張臉，我腦子里自動播放的是鯨落發(fā)的消息——"晚安，小棉花。"
胃里翻了個跟頭。
"記吧。"我扔下兩個字，逃一樣坐到最后一排。
姜糖跟過來，壓低聲音："你剛才耳朵紅了。"
"熱的。"
"三月份，十二度。"
"我體質特殊。"
姜糖掏出一面小鏡子遞過來。我沒接。
上午的課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。滿腦子都是兩個畫面來回切：鯨落打字說"想你了"，陸時衍當面說"你這個方案我挑不出優(yōu)點"。
同一雙手。
課間的時候，手機震了。
鯨落：「在上課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