辭，何必強人所難？”
“哎，” 牛文才皮笑肉不笑，目光掃過滿座驚愕的臉，語氣越發促狹，“我這是佩服先生才學啊！先生詞賦字字珠璣，若是唱出來，定是天籟！難道…… 先生是怕自己口吃，唱不成調，掃了大家的興？”
最后一句，他特意加重了 “口吃” 二字，像是一根針，狠狠扎在司馬長卿心上。
卓小姐氣得指尖發顫，正要開口解圍，卻見司馬長卿撫琴的手一頓，琴弦 “錚” 地一聲斷了。
清韻戛然而止，堂內落針可聞。
他緩緩抬頭，素來平靜無波的眸子里，竟泛起細碎的寒芒。指尖還殘留著斷弦的銳痛，牛文才的嘲諷如芒在背，滿座賓客的目光或同情、或看戲、或不忍，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卓小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暗忖：他若是推辭，牛文才定會越發得寸進尺；可若是真要開口，豈不是要被眾人取笑？她下意識地攥緊了繡帕，竟有些不敢看他的臉。
司馬長卿站起身，青衫掃過案幾，帶起一縷清風。他沒有看牛文才，只是抬手理了理衣襟，喉結滾動了一下 —— 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推辭，或是因口吃憋得面紅耳赤。
可下一秒，異變陡生！
“爾等休要笑我口難開，” 他開口的瞬間，沒有半分口吃的滯澀，反倒如珠落玉盤，節奏明快得驚人，“胸有丘壑藏星斗，腹有詩書破塵埃！”
卓小姐猛地抬頭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這聲音…… 流暢得不像司馬長卿！她先前偶然聽過他與友人對話，每說一句都要停頓片刻，可此刻，他的語調竟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，字字清晰，擲地有聲。
牛文才臉上的戲謔僵住了，滿座賓客皆是瞠目結舌。
司馬長卿抬步，竟隨著斷弦殘留的余韻，踏起了節拍。青衫翻飛間，他目光掃過牛文才，語速陡然加快，如疾風驟雨：“牡丹宴上逞口舌，小人得志笑貧胎！文無高低分雅俗，才非富貴定賢才！”
“我以琴弦寄遠志，不與宵小辯黑白！爾夸天籟是空話，不如聽我唱出來 ——”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韻律陡然一轉，竟帶著市井酒肆里說書人的鏗鏘，又糅合了琴曲的婉轉，字字珠璣如連珠炮般涌出，卻字字清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