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句鏗鏘：“大文盛世多俊彥，何必揪我寸許殘！口吃非是無才證，言訥不礙志凌云！”
“琴碎弦斷又何妨，心聲自可震穹蒼！爾今辱我因妒意，他日且看誰鋒芒！”
卓小姐聽得心神激蕩，胸口似有熱浪翻涌。她終于明白，司馬長卿從不是 “無能”，只是不屑于與宵小爭辯！他將滿腔傲骨、一身才華，都融進了這激越的韻律里 —— 既有儒生的風骨，又有市井的鮮活，這般奇絕，真是聞所未聞！她望著那抹青衫挺拔的身影，只覺心跳如鼓，先前的 “欣賞” 早已化作滿心傾慕，連眼底的光芒都亮得驚人。
最后一句落下時，他猛地抬手，一掌拍在案幾上，斷弦彈出的脆響竟成了收尾的節(jié)拍。
滿堂死寂。
牛文才呆立當場，臉上的囂張早已化為慘白，酒樽 “哐當” 落地，酒水濺濕了錦袍也渾然不覺。
卓小姐端坐席間，素手捂住唇，眼中滿是震撼與驚艷，望著司馬長卿的目光，已然從欣賞變成了熾熱。她暗下決心：這般人物，絕非池中之物。今日之后，她定要尋個機會，再與他好好暢談一番 —— 不僅為琴藝，更為他這份藏在沉默下的驚人才華。
李修之率先反應過來，猛地撫掌大笑：“好！說得好！唱得更好！”
掌聲如驚雷般炸開，此起彼伏，震得梁上塵灰簌簌而落。先前看戲的賓客們此刻無不心潮澎湃，望著那抹青衫的眼神，滿是敬畏與折服 —— 誰能想到，這個口吃的寒儒，竟能唱出如此激昂頓挫、酣暢淋漓的 “歌”！
司馬長卿緩緩收勢，臉上恢復了往日的平靜，只是眼底多了幾分釋然。他對著滿座賓客拱手，聲音又變回了平日里的溫吞，卻不再有半分滯澀：“獻丑了。”
唯有牛文才，在滿堂喝彩聲中，如遭雷擊，狼狽不堪。他知道，今日之后，司馬長卿的名字，只會更加響亮，而他自己，卻成了襯托這顆明珠的頑石，貽笑大方。

第二章 錦書寄遠，故園風急
牡丹宴散時，暮色已染透京華。
卓小姐坐于馬車中，指尖仍摩挲著繡帕上的纏枝蓮紋樣，耳邊卻反復回響著司馬長卿那激越鏗鏘的韻律。車窗外，街市上已有孩童學著司馬長卿的調子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