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點，長高高。”
沈渡三歲的人生里，以為所有的小孩都是這樣被愛的。
他不知道，這世上有很多種愛，而他擁有的這一種，從一開始就帶著補償的意味——只是那時候，還沒人告訴他。
沈渡五歲，開始學鋼琴。
第一次上課，老師讓他坐在琴凳上，他小腿懸空著夠不到地，但還是坐得筆直。老師示范了一個音，他聽完，自己伸出小手，在琴鍵上準確地按了出來。
“他有絕對音感。”老師驚訝地對韓韻說，“這孩子是天才。”
韓韻高興得當晚就給陸正銘打電話。陸正銘正在開會，聽完電話，難得在會議上露出笑容：“我兒子，絕對音感。”
那天晚上，沈渡被允許和爸爸媽媽一起睡。他躺在中間，左邊是媽媽，右邊是爸爸，興奮得睡不著，一會兒摸摸媽**臉，一會兒拉拉爸爸的手。
“小渡，快睡。”韓韻輕聲說。
“媽媽，我睡不著。”
“那媽媽給你講故事。”
“不要故事，”沈渡翻了個身，“小渡想聽媽媽唱歌。”
韓韻就輕輕哼起一首老歌。沈渡聽著聽著，眼皮越來越重，在媽**歌聲里睡著了。
那時候他以為，這樣被爸爸媽媽摟著睡的夜晚，還會有很多很多。
沈渡七歲，第一次參加鋼琴比賽。
比賽前一天晚上，他練琴練到手指發酸，但還是有一個段落怎么也彈不順。韓韻坐在旁邊陪著，看他的小臉上滿是認真，又心疼又欣慰。
“小渡，休息一下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沈渡搖頭，“我要彈好。”
韓韻就陪著他，一遍又一遍。直到陸正銘從公司回來，看見琴房的燈還亮著，推門進來。
“怎么還不睡？”
“爸爸，”沈渡轉過頭，眼圈紅紅的，“我彈不好。”
陸正銘走過去，在他身邊坐下，拿起他的手看了看：“手疼嗎？”
沈渡點頭。
陸正銘把他抱起來：“那就不彈了。明天隨便彈，爸爸給你鼓掌。”
“可是我想拿第一名。”
“第一名不重要。”陸正銘抱著他往臥室走，“爸爸只要你開心。”
沈渡趴在爸爸肩上，小聲說：“我拿第一名，爸爸會高興嗎？”
陸正銘愣了一下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但小渡開心，爸爸更高興。”
第二天比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