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墨寒冷笑一聲，“顧影，你是我什么人？你有什么資格擔心我？”
顧影沒說話。他低著頭，看著自己光著的腳。地磚很涼，從腳底一直涼到心里。
沈墨寒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煩躁。他希望顧影能說點什么，能做點什么，能像個正常人一樣發脾氣，能跟他吵一架，能摔個盤子砸個碗。
可是顧影什么都不做。
他只會這樣，低著頭，攥著圍裙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沈墨寒扔下這句話，拿起外套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，震得整面墻都在抖。
顧影站在那里，一動不動。
過了很久，很久，他才慢慢抬起頭，看著那扇緊閉的門。他的眼眶紅了，卻沒有眼淚落下來。
他走到餐桌邊，看著那碟一口未動的煎蛋。溏心的蛋黃已經凝固了，邊緣的蛋白煎得焦脆，是他最拿手的火候。
顧影拿起沈墨寒用過的筷子，小口小口地，把那顆蛋吃完了。
蛋涼了，有點腥。
但他舍不得浪費。這是他一大早爬起來做的，是給沈墨寒做的。
哪怕沈墨寒一口都沒吃。
顧影收拾完廚房，已經是早上八點。
他該去買菜了。
沈墨寒很少在家吃飯，但顧影每天都買菜。他把冰箱塞得滿滿的，各種食材分門別類地放好，萬一沈墨寒哪天想吃了呢？
雖然這三年，沈墨寒一次都沒有“萬一”過。
顧影換上一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襯衫，穿上那雙鞋底快磨穿的帆布鞋，出門了。
菜市場離別墅區很遠，要走二十分鐘。顧影不會開車，沈墨寒的**里停著三輛車，但沒有一輛是他的。他也從來沒想過要學。他不會在這個家里留下任何“需要”的痕跡。他要讓自己小到，像影子一樣，可以隨時消失。
菜市場很熱鬧，到處都是吆喝聲和討價還價的聲音。顧影喜歡這里。這里的人說話很大聲，笑得很直接，每一個人都活得那么用力，那么真實。
他走到一個賣菜的攤位前，蹲下來挑西紅柿。
“小顧又來啦？”賣菜的大姐認識他，“今天西紅柿新鮮，剛到的，你摸摸，硬著呢。”
顧影笑了笑，挑了幾個。
“你家那位今天想吃什么呀？”
顧影的手頓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