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沈知微。
“我沒死。”她說，“三年前車禍里，死的人不是我。”
我盯著她，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“那是誰？”
她垂下眼，很輕地吸了口氣。
“我妹妹。”
我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。
顧承宇終于也開口了，聲音發啞：“那天出事的是她們姐妹倆。車是知微開的，副駕駛是她妹妹。車翻下去以后，現場特別亂，最開始救援送到醫院時，登記信息就弄錯了。”
“弄錯了？”我看著他，“那后來呢？”
他沒說話。
沈知微卻抬起眼看我，眼神冷得厲害。
“后來他們覺得，錯著也挺好。”
這句話太輕，可后勁特別大。
我看著他們，忽然有種特別不好的預感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沈知微說，“最開始，也許真是信息搞錯了。可等我從ICU醒過來后，這個錯誤版本已經傳開了。顧家知道，沈家也知道，甚至一部分關系近的親友也知道。可沒有人主動去糾正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這次開口的是顧承宇。
“因為那個時候事情很亂。”他說，“你不了解當時的情況。”
“那你說，我現在就聽。”
他站在我面前，臉色蒼白，額角卻隱隱有青筋跳出來，顯然也撐得很辛苦。
“出事的時候，我和知微已經鬧得很難看了。”他說，“準確地說，不是單純吵架，是雙方家里都介入了。那時候我剛進顧氏核心項目組，知微爸爸那邊又剛好和我們家在一個合作鏈上。我們如果在那個時候分手，對兩邊都不好看。”
我聽明白了。
所以事故發生前，他們的關系已經出問題了。
甚至很可能已經走到分手邊緣。
“然后車禍一出，死的人身份弄錯了。”我緩緩接上，“顧家發現這個版本對自己更有利，所以就沒糾正，是嗎？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樣——”
“那是哪樣？”我打斷他。
這次，他沒接上。
因為事實已經太清楚了。
如果顧家第一時間站出來糾正，說死的人不是沈知微，而是她妹妹，那么后面很多東西都會被重新拎出來談。 他們關系為什么鬧僵。 兩邊項目合作會不會受影響。 一個本來就快分手的準情侶，在事故后又該怎么面對。 顧家在其中有沒有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