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傳來收租婆的拐杖聲，由遠及近。
老李頭的毛線針已經纏上陳默的胎記，他看見老人后頸的衣領下，露出和自己相同的淡青色印記。

"湊齊兩半手帕，就能讓花結果。"
老李頭的聲音像生銹的鐵片在摩擦，"到時候，我們失去的親人就能回來了。"

收租婆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她手里捧著那個銅盆，盆底的骨頭已經長到小臂粗細，花苞正在緩緩綻放。
陳默突然明白，那截骨頭不是從盆里長出來的，是從他床板下的土壤里鉆出來的——他的房間，十年前正是停放母親遺體的地方。

因骨花的花瓣完全展開，露出里面晶瑩的骨核。陳默感到手腕內側的胎記開始發燙，像有什么東西要從骨頭里鉆出來。
他打開鐵盒，將半塊繡帕扔向空中，手帕在接觸到銅盆里的骨花時突然燃燒起來，火焰是詭異的青綠色。

"不！"老李頭和收租婆同時嘶吼，他們的皮膚下突然凸起條條骨棱，像要破體而出。
陳默看著火焰中浮現出完整的纏枝蓮圖案，圖案中心是朵盛開的花，花芯里嵌著兩個名字，一個是***的，另一個......是他從未見過的，和老李頭女兒同名的名字。

火焰熄滅時，銅盆里的骨花開始枯萎，老李頭和收租婆癱在地上，皮膚下的骨棱漸漸平復。
陳默的手機在這時震動，是條陌生短信，附帶著張老照片：十年前的解剖樓前，年輕的老李頭和收租婆站在一起，中間抱著個小女孩，她手腕上有塊和陳默一樣的胎記。

床底的土壤里，有什么東西正在破土而出。陳默低頭，看見無數細小的骨根正從地板縫隙里鉆出來，纏繞著他的腳踝，像在挽留，又像在拖拽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，月光透過云層照進來，在地面拼出半塊殘缺的影子——那是他自己的影子，左腿的位置空空如也。

陳默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眼神，不是悲傷，是恐懼。
他慢慢掀起褲腿，膝蓋下方的皮膚下，正有個小小的凸起在緩緩移動，形狀像極了含苞待放的花。
探尋陳默腿上凸起的秘密以及骨花背后更多的往事？

2 第二章

褲腿下的凸起還在動，像條受驚的小魚在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