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，“阿姨，我婚禮主桌上坐著一個本該死了三年的人，您讓我等結束再說？”
她被我堵得臉一白。
而沈知微，就在這時站了起來。
她比我想象中還要瘦，肩很窄，站在燈光下有種近乎蒼白的清冷。她沒有看我，而是先看向顧承宇。
“還是你來講吧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你總不能讓我這個‘死人’，自己講自己為什么還活著。”
這句話太輕，可威力太大。
我忽然不想站在這里被人圍觀了。
我直接把手里的酒杯放回桌上，拎起裙擺，對顧承宇說：“去休息室。”
他說了句“好”，想來牽我，被我避開了。
沈知微也跟了上來。
顧母立刻急了：“你跟著干什么？”
她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一眼，語氣還是淡的。
“不是要說清楚嗎？”
“那也輪不到你——”
“輪不輪得到，不是您說了算。”她看著顧母，眼里終于多了一點冷意，“畢竟當年把我從活人改成死人的，不止您兒子一個。”
我腳步一下頓住。
不是顧承宇一個人。
這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。
顧家人也知道。
休息室門一關，外面的熱鬧立刻隔開了一層。
我站在鏡子前，婚紗裙擺鋪了一地，妝容精致，頭紗明亮，本該是一個女人人生里最漂亮、最體面的時刻。可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，只覺得荒唐。
顧承宇站在我身后，臉色很差。
沈知微則站在門邊，安靜得像個旁觀者。
可偏偏，她才是今天真正的炸點。
“說吧。”我透過鏡子看著顧承宇，“誰先說都行。”
房間里安靜了幾秒。
最后，居然是沈知微先開的口。
“我沒死。”她說，“三年前那場車禍，車上也不是我一個人。”
我緩緩轉身看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天是我和我妹妹一起開車回市里。”她說，“車禍是真的，車也翻了。現場很亂，救援慢，等人送到醫院的時候，我昏迷了整整一周。”
她說到這里，抬眼看了顧承宇一眼。
“醒來以后，我才知道，顧家對外說死的人是我。”
我腦子一震。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那時候，我和顧承宇已經分手了。”她笑了下，笑意很淡，“準確地說，是他想分，但顧家不同意。因為那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