淼。」他念了一遍，點點頭，像是在記住什么重要的東西，「記住了。」
然后他就下樓了，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里回蕩，一下，一下，越來越遠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樓梯口的方向，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從他嘴里念出來，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。像一顆石頭扔進水里，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。
第二次見面，是在學(xué)校后山的廢棄鐵軌上。
那是十月底的一個周末。秋天把山林染成深淺不一的黃，風(fēng)一吹，葉子嘩啦啦地響。她剛跑完五公里，心率還沒降下來，沿著鐵軌慢慢走，讓風(fēng)吹干脖子里的汗。走到那座廢棄的小橋附近，看見一個人坐在鐵軌邊上。
顧言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衛(wèi)衣，**扣在頭上，低著頭，手里轉(zhuǎn)著一顆石子。那顆石子在他指間翻來覆去，像活的一樣。聽見腳步聲，他抬起頭，瞇著眼睛看了她一會兒，認出來了。
「年級主任的女兒。」他說，語氣里帶著一點懶洋洋的笑意，「來抓我？」
「不是。」她在離他兩三米的地方站住，「我跑步。」
「跑步？」他看了看她身后的山路，那條路很陡，他爬過，「從下面跑上來的？」
「嗯。」
「多遠？」
「五公里。」
他挑了挑眉，沒說話，把手里那顆石子扔出去，砸在枕木上，彈了兩下，滾進草叢里。然后他從口袋里又摸出一顆，繼續(xù)轉(zhuǎn)。
她沒走。在他旁邊坐下了。
他側(cè)過頭看她。
「你干什么？」
「休息。」
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。那笑聲很輕，被風(fēng)吹散了。
「林淼，」他說，「你真的是年級主任的女兒嗎？」
「我媽是年級主任，我不是。」
「有道理。」他把石子換到左手，右手撐著身后的枕木，仰起頭看天，「那你是什么？」
她想了一會兒。
「我是林淼。」
他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有點長，長得她開始不自在了，他才移開視線，繼續(xù)看天。
「林淼，」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那天在走廊里一樣，「三個水。你命里水挺多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？」
「猜的。」他把石子扔出去，這次扔得遠一些，砸在鐵軌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，「**好，淹不死。」
那天他們在鐵軌邊坐了很久。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