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下樓倒垃圾的時候，順便問了保安。
保安姓何。
六十多歲，臉上全是皺紋。
他坐在門口的小桌子旁抽煙。
我裝作隨口問。
“何叔，這樓有沒有13層？”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有點奇怪。
“沒有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可昨天電梯好像停在13。”
老何的煙停在半空。
過了兩秒，他把煙灰彈掉。
聲音有點低。
“電梯老了，數字偶爾會亂。”
我點點頭。
轉身準備走。
剛走兩步。
他忽然又說了一句。
“年輕人。”
我回頭。
老何看著我。
眼神很深。
他說：
“你要是再碰到。”
“最好別出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么？”
老何沉默了一會兒。
又點了一根煙。
煙霧慢慢飄起來。
他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：
“這樓。”
“沒有13層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聲音更低了。
“不過。”
“電梯有時候會停。”
我站在那里。
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。
保安室里的監控屏幕亮了一下。
老何隨手點開。
屏幕上是昨晚的電梯錄像。
我看見自己走進電梯。
門關上。
電梯上升。
數字跳到12。
然后門打開。
我走出來。
畫面結束。
我愣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
“后面呢？”
老何皺眉。
“后面什么？”
我指著屏幕。
“13層。”
老何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把監控往后拖了一點。
錄像繼續播放。
電梯門關上。
數字跳到14。
然后停住。
門開了。
但電梯里。
沒有人。
我站在那里。
整個人忽然有點發冷。
因為我清楚地記得。
昨天晚上。
我走出了電梯。
走進了那條
13樓的走廊。
2 1304室
1304室
那天晚上，我幾乎沒睡。
腦子里一直反復出現那個畫面——
電梯門打開。
昏暗的走廊。
門牌號：
1301
我一遍遍告訴自己，那只是電梯故障。
數字顯示錯了。
或者我看錯了。
可有一件事我無法解釋。
監控里沒有我。
如果我真的走出了電梯，錄像里不可能拍不到。
除非——
我根本沒有出去。
這個念頭讓我后背發涼。
接下來兩天，我盡量不去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