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人影的粥，沒說話。
周嬤嬤又說：「您也別怪老夫人不幫您。老夫人說了，沈家的規矩是老太爺在世時定下的，她一個婦道人家也不好改。」
我咬著牙點了點頭。
從那天起，我再也沒有去找過沈明遠。
我開始認認真真地抄女戒。
一天一百遍，一遍四百七十字。
手抄到痙攣，就用左手。
左手也抄不動了，就把筆綁在手指上。
第一個月，我抄禿了三根毛筆。
第一個**，是在**個月跪穿的。
3.
柴房的日子像一潭死水，唯一的波瀾是偶爾從前院傳來的消息。
半年后，我從送飯的小丫鬟嘴里得知，沈明遠要出征北疆。
皇帝親點的先鋒將軍，率三千精騎赴邊關。
出征前一天，我以為他會來看我。
畢竟是他的正妻。
畢竟我已經抄了整整半年的女戒。
畢竟——
他沒有來。
倒是婆母來了一趟。
她站在柴房門口，沒進來，隔著門檻看了看我摞在墻角的手抄本，點了點頭：「字倒是比剛嫁進來時好了些。你公爹在世時常說，女人的心性是磨出來的。明遠這一去少說一兩年，你就安心在家修德，等他回來，我替你說說好話。」
我跪在**上，低頭應了一聲「是」。
婆母走后，我把筆攥得咯吱響。
修德。
我的德行哪里有虧？
可這話我只能在心里問。
沈明遠出征后，府里的日子更難熬了。
婆母掌家，對我的待遇每況愈下。
先是一日三餐改成了兩餐，說是「府中節儉」。可我從丫鬟口中聽說，前院的飯菜從來沒有少過一道。
然后是冬天不給加炭。柴房本就四面透風，我裹著薄被抄書，手生了凍瘡，腫得像饅頭，筆都握不住。我去求周嬤嬤，周嬤嬤為難地說：「老夫人的意思是，吃得苦中苦，方能正心性。」
我笑了一聲。
沒說什么，找了塊破布把手裹上，繼續抄。
第二個**是在第十個月跪穿的。
我把它翻了個面，接著跪。
4.
一年后，發生了一件事。
沈明遠的表妹許若蘭來府上小住。
許若蘭是婆母娘家的侄女，生得嬌俏，說話軟綿綿的，見人三分笑。
她進府的第二天就來了柴房。
不是來看望我。
是來看熱鬧。
她倚在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