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**還沒散干凈吧？這柜子味道真沖。”

丈夫趙剛捂著鼻子，嫌棄地用腳踢了踢剛裝好的實木衣柜。

那一腳很重，柜門晃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那是我爸為了省錢，在充滿粉塵的工地里蹲了整整兩個月，親手打磨出來的。

我爸**滿是裂口的手，賠著笑臉，腰彎得很低。

“剛子，用的都是最好的木蠟油，沒**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趕緊收拾東西走吧，明天我媽就要搬進來了。”

趙剛不耐煩地打斷，轉頭對我喊。

“姜寧，記得把地拖三遍，別讓我媽看見這滿地灰。”

看著我爸佝僂著背，提著蛇皮袋默默退到門外的背影，趙剛松了一口氣，興奮地跟我說：

“明天喬遷宴，大姑二舅他們都來，你記得把主臥騰出來給我媽展示，讓她漲漲面子。”

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，扯了扯嘴角。

“行，明天一定給他們一個終身難忘的‘大場面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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裝修這兩個月，趙剛來過工地的次數，屈指可數。

每次來，只站在沒安大門的門框邊，也不進屋，怕臟了鞋。

他指揮起來倒是利索。

“這吊頂怎么還沒弄好？這進度不行啊。”

“這瓷磚縫隙留大了吧？美縫劑得多費多少錢？”

我爸正在梯子上裝龍骨，六十歲的人了，仰著脖子，汗水順著皺紋往下淌。

聽到趙剛的話，我爸趕緊從梯子上下來，用掛在脖子上的臟毛巾擦手。

“剛子，這都是按標準留的，留小了熱脹冷縮要崩瓷。”

趙剛皺著眉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避開我爸身上飄落的木屑。

“行吧，反正你也聽不懂現在的工藝，我就隨口一說。”

那天中午，我提著兩份盒飯去工地。

還沒進門，就看見趙剛站在客廳中央，指著地上一灘水漬發火。

“誰讓你在屋里吃飯的？這油滴在新地板上滲進去了怎么辦？”

我爸端著還有一半米飯的塑料盒，站在角落里，像個做錯事的孩子。

“剛子，我鋪了報紙……”

“報紙不管用！你看這兒，是不是有一滴油？”

趙剛拿著手機手電筒，恨不得趴地上照。

我走過去，看了一眼。

那根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