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撒著花生桂圓，硌得人躺不下去。

陳嶸被幾個堂兄弟拉去喝酒了。楊晚晚剛把高跟鞋脫了，門就被推開了。

婆婆端著一碗紅糖水進來，往床頭柜上一墩。

“累了吧？把這個喝了。”

楊晚晚受寵若驚，趕緊道謝。她端著碗喝了一口，甜得發膩。

婆婆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，沒走。

“晚晚啊，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，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清楚。”

楊晚晚放下碗，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。

“我這個人，說話直，你別往心里去。”婆婆搓了搓手，“陳嶸**走得早，我一個人***孩子拉扯大，不容易。供陳嶸上大學，更是把老本都掏空了。”

楊晚晚點點頭。這些她都知道。

“所以啊，”婆婆往前探了探身子，“你們在城里買了房，我替你們高興。但這房貸，得你們自己還。我這邊，實在幫不上忙。還有，陳嶸他妹妹還在讀高中，以后上大學的花費，你們當哥嫂的，也得搭把手。”

楊晚晚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。買房的時候，她爸媽出了三十萬首付，陳嶸家一分沒出。當時婆婆說手頭緊，她體諒。現在聽這意思，不僅首付沒有，以后還得往老家貼？

“阿姨——”她剛開口，就被婆婆打斷。

“還叫阿姨呢？”

“媽。”楊晚晚艱難地咽下這個字，“媽，房貸我們自己還，應該的。但是小姑子上大學的事，到時候能申請助學貸款，我們也可以適當幫襯，但不可能全包。我們自己也要過日子。”

婆婆的臉色變了變。

“適當幫襯？你這話說的，那是他親妹妹！”

“我沒說不幫，但得有個度。”

“度？”婆婆站起來，聲音尖了，“我養大兩個孩子，我怎么沒算過度？你這才剛進門，就開始跟我算賬了？”

楊晚晚深吸一口氣，告訴自己不能吵。新婚之夜，不能吵。

“媽，我不是跟您算賬。我只是想把話說清楚，以后免得誤會。”

婆婆盯著她看了幾秒，臉上的怒氣一點點收起來，換成一種說不清的表情。

“行，你念過書，你會說。”她點點頭，往門口走，手搭在門把手上，回頭又說了一句，“晚晚，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