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將碰到我的瞬間。
我動了。
“啪！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，在死寂的冷宮中炸開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個沖在最前面的小太監(jiān)，捂著自己迅速紅腫起來的臉，滿眼的不敢置信。
連王德海都驚得后退了一步。
他們沒想到，這個被他們欺辱了三年，從不敢反抗的廢后，竟然敢動手**。
我緩緩放下手，將那杯毒酒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酒水濺出，灑在漆黑的桌面上，像一灘綠色的眼淚。
我抬起眼，冰冷的目光直視王德海。
“想讓我死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。
“憑你們，還沒這個資格。”
2
王德海的臉，由白轉(zhuǎn)紅，又由紅轉(zhuǎn)青。
像是開了個染坊，精彩至極。
他大概這輩子也沒受過這種奇恥大辱。
被一個廢后，當(dāng)著他手下的面，打了他的干兒子。
這打的不是那個小太監(jiān)的臉。
是他的臉。
“反了！”
他尖聲叫道，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扭曲。
“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“一個廢后，竟敢對咱家動手！”
他指著我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(fā)抖。
“你們還愣著干什么！”
他對著身后那群嚇傻了的太監(jiān)咆哮。
“給我抓住這個瘋婦！”
“今天咱家不但要讓她喝了這杯酒，還要讓她跪著喝！”
幾個太監(jiān)如夢初醒，交換了一下眼神，再次朝我圍了上來。
這一次，他們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兇狠。
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我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。
因為就在剛才，那個聲音又在我腦中響起了。
“母后，王德海在宮外私設(shè)錢莊，勾結(jié)戶部侍郎周遠(yuǎn)山，侵吞賑災(zāi)銀兩。”
“賬本，就藏在他老家，京郊大興縣王家村后院的那口枯井里。”
信息清晰、準(zhǔn)確。
像是一把沾了毒的利刃，悄無聲息地遞到了我的手上。
我看著一步步逼近的王德海，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。
“王總管，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里。
王德海的腳步一頓。
他大概是沒料到，死到臨頭，我還能這么平靜。
“你以為你是誰？”我冷冷地看著他，“一個閹人奴才，也敢在本宮面前作威作福？”
“本宮？”王德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