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酒下肚，他大著舌頭，拍著我的肩膀：「小林啊，你比老顧那個親閨女強多了！這個項目，我跟你簽！」
顧明遠笑得合不攏嘴，當場宣布，年會結束后就擬合同。
顧思思的臉黑如鍋底，嫉妒的眼神幾乎要將我洞穿。
我端著酒杯，對她遙遙一敬，心中卻沒有半分勝利的喜悅。
口袋里的手機瘋狂震動，我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。
是哥哥的朋友打來的。
「晚晚！你快來！舟哥出事了！」
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「他怎么了？」
「他……他被阿強那幫人帶去賭場，輸了二十萬！現在被扣下了，說不還錢就剁他一只手！」
二十萬。
那是我和哥哥存了很久，準備離開顧家后租房子的錢。
我掛了電話，手指冰涼。
回到宴會廳，顧明遠正被一群人圍著恭維。
「顧董，您這養女可真是個寶貝啊！」
「是啊，有勇有謀，將來必定是您的左膀右臂！」
顧明遠滿面紅光，他看到我，立刻招手：「晚晚，過來。」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卡，塞到我手里。
「這次你做得很好，這是給你的獎勵，沒有上限，隨便刷。」
我握著那張冰冷的卡，仿佛握著一塊烙鐵。
這就是我用哥哥的二十萬和一只手，換來的獎勵。
3.
我趕到那個烏煙瘴氣的地下賭場時，林舟正被人踩在地上。
他頭發凌亂，嘴角帶著血，臉上是屈辱和絕望。
看到我，他猛地別過頭，眼圈紅了。
「妹妹，你別管我……」
「閉嘴！」我厲聲喝道。
帶頭的黃毛瞥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我手里的黑卡，笑了：「喲，搬救兵來了？二十萬，拿來，人你帶走。」
我沒有猶豫，直接把卡丟了過去。
「密碼六個八。」
黃毛刷了卡，確認無誤后，才揮揮手讓人放了林舟。
我扶起他，他一瘸一拐，全身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。
走出賭場，晚風一吹，他突然蹲在地上，抱頭痛哭。
「妹妹，對不起……我就是個廢物……」
「我不想的，是阿強說帶我掙點快錢，給你買禮物的……」
他哭得像個孩子。
我蹲下身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是我，是我把他推進了深淵。
回到顧家，已經凌晨兩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