！你怎么能攀上陸先生？！你知道他是誰嗎？！你用了什么手段！”
攀上？手段？
這兩個詞，我聽著真耳熟。
我輕輕按了一下陸北辰的手腕，讓他先別叫保安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，看著陳悅心的臉。這張臉，從我肚子里生出來，小時候喊我媽喊得可甜了，后來那些年，用最狠的話往我心口扎。
“悅心，”我說，聲音挺穩的，“十年沒見，你這教養，林阿姨好像沒怎么教。”
林薇薇的臉刷一下白了。
陳浩臉上掛不住，往前湊了一步，說話吞吞吐吐的：“蘇晴，你……你現在……我們聽說今天的設計師叫Su，沒想到真是你。你這幾年……過得挺好？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眼睛老往陸北辰那邊瞟，瞟一眼又趕緊縮回去，那眼神里頭，懊惱和難堪混在一塊兒，說不清是什么。
“挺好。”我笑了一下，笑沒到眼睛里，“比我以前想的還好點。陳先生，林女士，陳小姐，”我一個一個喊過去，“你們要是來道喜的，我收到了。要是別的事……這兒是我工作的地方，不接待外人。”
“道喜？蘇晴你裝什么裝！”陳悅心更激動了，攢了十年的怨氣全倒出來了，“你知不知道我爸和林阿姨這幾年過的是什么日子？！你倒好，在這兒穿金戴銀的，傍上大款了！你當年卷走家里所有錢跑了，你想過我沒有！”
卷走錢跑了？
這話太可笑了，可笑到我愣了一秒。然后那些年的事，一件一件，全涌回來了。
那年悅心九歲。
我二十九，以前是畫插圖的，也喜歡自己畫點珠寶設計。
結婚以后帶孩子、做家務，三年沒怎么碰過筆了。
陳浩那時候在中學當語文老師，人長得斯文，喜歡讀詩，喜歡一切聽起來挺浪漫的東西，就是不怎么管家里柴米油鹽。
日子過得不算寬裕，但也還成。起碼我以為還成。
后來林薇薇回來了。
陳浩的初戀，那個身體一直不太好、風一吹就要倒的“白月光”。
她查出來得了重病，說沒多少日子了。
離了婚，一個人，打電話給陳浩，哭得不行。
陳浩就開始失眠了，天天對著窗戶嘆氣。他說，不能看著她一個人走，那是他年輕時候心里最干凈的一塊地方，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