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拿了一套閑置的畫具，“我教你。
蘇念想拒絕，但林知夏已經在她身邊坐下，不由分說地將鉛筆塞進她手里。她的手指觸到蘇念冰涼的手背，感覺到對方輕微地瑟縮了一下。
“握筆姿勢不對。”林知夏自然地握住蘇念的手，調整她的手指位置，“這樣，手腕放松。
蘇念整個人都困住了。她能聞到林知夏身上淡淡
的松節油味，還有一絲陽光曬過衣物的清新氣息。這種氣息離她的生活太遙遠了，遙遠得像另一個世界。
她想抽回手，但林知夏已經松開了她，轉而指向靜物臺上的陶罐。
先畫輪廓，你看那個罐子的**在這里—
蘇念抿了抿唇，最終沒有出聲，只是按照林知夏的指導，笨拙地在紙上落下第一筆。
她的線條生澀而猶豫，與林知夏流暢自信的筆觸形成鮮明對比。
那天的寫生課結束得格外快。下課鈴響起時，蘇念匆匆收拾書本起身，卻被林知夏叫住了。
“明天還來嗎？”林知夏靠在畫架旁，笑著問她。夕陽正從她身后照進來，給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邊。
蘇念抱著書，垂著眼：“不一定。”
“來吧。”林知夏的聲音里有一種理所當然的熱情，“我等你。”
蘇念沒有回答，只是微微頷首，快步離開了畫室。她的背影清瘦，肩胛骨在洗舊的襯衫下顯出一個單薄的輪廓。
林知夏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嘴角揚起一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。
第二天，蘇念沒有來。
第三天也沒有。
**天下午，林知夏在美院圖書館的三樓社科區找到了她。
蘇念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攤開幾本教育學教材，手邊放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礦泉水瓶，瓶蓋擰得很緊。
林知夏在她對面坐下時，蘇念明顯嚇了一跳，手中的筆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痕跡。
“你怎么……“蘇念的聲音有些慌亂。
“我問了師范的同學，說中文系的蘇念經常在圖書館三樓。”林知夏托著下巴看她，“為什么不去畫室了？”
蘇念垂下眼：“我本來也只是旁聽，去不去都……
“我想見你。”林知夏打斷她，語氣直白得讓蘇念耳根發燙。
圖書館很安靜，這句話就顯得格外清晰。旁邊幾個學生抬起頭看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