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掛了電話。他把手機塞回褲兜，繼續走。走到地鐵口，刷卡，進站。三號線今天人不多，他找了個座位坐下，耳機戴上，點開一個講管理的播客。主播在說怎么提高團隊執行力，聲音平穩，像在念稿。他聽著，眼皮往下沉。迷迷糊糊間，好像聽見主播說，要關注員工的情感需求，營造積極的工作氛圍。他睜開眼，換了個姿勢，心想積極什么積極，能把活干完就不錯了。

到站了。

他站起來，出站，往小區走。門口的保安認識他，點點頭。他點點頭。進單元門，等電梯，上十一樓，開門。

“爸！”

兒子從客廳沖過來，手里舉著一架紙飛機。

“看！奶奶給我折的！”

李維民低頭看了一眼，嗯了一聲，換鞋。

“飛得可遠了！”兒子追著他往屋里跑，“我在陽臺飛，飛到樓下去了！奶奶又下去撿的！”

“陽臺不能飛東西?！崩罹S民把公文包放到沙發上，“掉下去砸到人怎么辦。上次怎么說的，忘了？”

兒子的手垂下去，紙飛機的翅膀耷拉著。他不吭聲了，站在那兒，腳尖在地板上蹭來蹭去。

**從廚房探出頭：“回來了？魚馬上好?！?br>
李維民嗯了一聲，進臥室換衣服。脫掉襯衫，穿上家居服，感覺肩膀松下來一點。他走到客廳，兒子還站在那兒，正把紙飛機拆開，又折上。小眉頭皺著，折得很認真。

“哪來的紙？”

兒子抬頭：“奶奶拿的?！?br>
“什么紙？”

“就……一張紙?！?br>
“我看看。”

兒子把紙遞過來。是一張A4紙，上面有打印的字。李維民看了一眼，眉頭皺起來。是他明天開會要用的材料，第三頁，老張的報表。有兩道折痕從數據上壓過去，數字有點花了。

“這我明天開會要用的材料。怎么讓你折飛機了？”

**端著魚從廚房出來，看見他臉色，把魚放到桌上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這紙我打印的東西，怎么給小孩玩了？”

“哦，那個?！?*擦了擦手，走過來看了一眼，“我看放在茶幾上，以為沒用了。你也不說一聲，就這么攤在那兒。”

“我準備吃完飯再收的?！?br>
“行了行了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