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之夜，我替長姐宋芷瑤嫁進了全京城聞之色變的凌王府。
我的夫君，凌王燕凌，是個只剩一口氣的病秧子。
據說，他活不過這個冬天。
我這趟來，是沖喜的。
說白了，就是個預備役的寡婦。
紅燭高燒，喜娘們將我扶進新房，又悄無聲息地退下，屋子里瞬間安靜得只剩下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。
床上躺著一個人。
一張蒼白到近乎透明的臉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，雙眼緊閉，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青灰色的陰影。
若不是胸口還有微不可見的起伏，我幾乎要以為自己嫁了個精致的死人。
我嘆了口氣，認命地走到桌邊，給自己倒了一杯合巹酒。
管他呢，先醉一場再說。
酒剛送到唇邊，身后卻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。
我猛地回頭。
那個“精致的死人”，坐起來了。
不僅坐起來了，他還掀開了被子，慢條斯理地穿上了床邊的黑靴。
不僅穿上了靴子，他還徑直走向了窗戶，動作利索地推開，一條腿已經跨了出去。
整個過程行云流水，比我爹府中身手最好的武師還要靈活百倍。
我手里的酒杯“咣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”
他回過頭，食指放在唇邊，對我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：“別說話。”
“你不是快死了嗎？”
我壓低了聲音，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無情地踐踏。
“噓。”
他已經整個人翻到了窗外，站在廊下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哪里有半分病氣。
他幾個起落，已經輕巧地落在了院墻上。
我腦子一熱，提著繁復的裙擺就追了出去，沖到窗邊：“你去哪？！”
墻頭上的黑影頓了頓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月光勾勒出他清冷的下頜線，聲音也像淬了冰：“辦事。”
“什么事值得你新婚夜跑出去？”
我快瘋了。
“命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睡覺。明天我回來解釋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身影一閃，便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里。
我趴在冰冷的窗臺上，看著空蕩蕩的院子，晚風吹得我一個激靈。
我……我這是嫁了個丈夫，還是嫁了個刺客？
1.
第二天清晨，我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