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二十，他出門。
藍*咖啡在***核心區，離蘇晚公司那棟寫字樓只隔兩條街。他提前十五分鐘到，推門進去，冷氣撲面而來。店里人不多，靠窗第三個卡座已經坐了人。
是個女人，三十出頭，短發，干練?？匆娝?，她抬手示意。
他走過去。
“沈工，久仰?！彼酒饋?，伸出手，“陳曦。”
“沈默?！彼退帐帧?br>坐下后，服務生過來點單。他要了美式，她要了拿鐵。等咖啡的間隙，她先開口：“電話里說得很急，但我得確認一下——沈工，你是認真的？”
“很認真?！彼f。
“華遠那個項目，我們盯了三個月。”陳曦身體微微前傾，壓低聲音，“他們報價比我們低15%，客戶一直猶豫。如果你說的漏洞是真的…”
“是真的?！彼麖陌锬贸銎桨澹{出那份三年前的分析報告，“你看這里，他們用的數據中臺架構，基于開源框架二次開發，但為了趕工期，跳過了三個關鍵的安全校驗模塊。”
他把平板推過去。
陳曦接過來，手指滑動屏幕，看得很快。她的表情從平靜到專注，再到凝重。
“這個漏洞…”她抬起頭，“如果被利用，會導致什么？”
“數據泄露是輕的?！彼f，“嚴重的話，整個園區安防系統可能癱瘓。門禁、監控、消防聯動——全部失效?！?br>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有解決方案？”
“有?！彼袚Q頁面，“這是我設計的替代架構，成本比他們現有方案高8%，但安全等級提升兩個級別。而且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能做出演示原型，一周內。”
陳曦盯著屏幕，沒說話。
咖啡這時候送來了。服務生放下杯子，離開。卡座里只剩下他們倆，和空氣里淡淡的咖啡香。
“沈工，”陳曦終于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他說，“如果我把這個漏洞和解決方案交給你們，你們可以在競標現場當場演示攻擊宏遠的方案，然后拿出我們的解決方案。華遠會出局，趙承業的項目會黃，他升副總的夢會碎?！?br>他說得很平靜，像在陳述一個技術事實。
陳曦看著他，眼神復雜。
“你和趙承業…”她試探著問。
“私怨?！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