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個大老板，有車有房，想領養他。

院長把他叫到辦公室，說：「佳樂，這是個好人家。你跟了去，以后能上大學，能過好日子。」

他站在那兒，不說話。

老板蹲下來，笑瞇瞇地問他：「小朋友，跟叔叔走好不好？叔叔家有電視，有玩具，還有個大院子。」

他問：「欣怡能一起去嗎？」

老板愣了一下：「欣怡是誰？」

「我妹妹。」

老板看了眼院長。院長小聲說了什么，老板的表情變了變，然后站起來，拍了拍他的頭：「小朋友，叔叔只能帶你一個人。」

他想了想，說：「那我也不去。」

老板走了。院長氣得直跺腳：「你這孩子，是不是傻？」

他出了辦公室，走到院子里。欣怡蹲在墻角看螞蟻，聽見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
「你傻不傻？」她問。

他看著她，說：「我走了，誰給你念日記？」

她沒說話。

那天晚上，她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。

十二歲那年，她第一次消失超過一個月。

三十七天。

她回來的時候，他坐在大門口，手里拿著日記本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紅紅的。

正是冬天，下著雪。他坐在門檻上，身上落了一層白，像個雪人。她走過去，他聽見腳步聲，慢慢抬起頭。

「你怎么坐在這兒？」她問。

他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很輕，很淺，像雪地上劃了一道。

「等你。」他說。

他站起來，身上的雪簌簌往下掉。他的手凍得通紅，握著日記本的手都在抖。

他給她念日記。三十七篇，一天不落。

「第一天，欣怡沒回來。我去問阿姨，她說可能回不來了。我不信。」

「第二天，下雪了。我幫你堆了個雪人，放在院子里，你回來就能看見。」

「第三天，雪人化了。我再堆一個。」

「第十五天，有人說你可能死在別的地方了。我罵了他。打了一架，我被罰站一下午。」

「第三十七天，欣怡回來了。我等到了。」

念完最后一篇，他抬起頭，看著她笑了一下。

那個笑，她記了一輩子。

十九歲那年，他們離開了福利院。

租了一間小房子，十平米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