憊回到出租屋。
一開門就看到沈蔓靠在顧晏白的肩膀上，兩個人窩在沙發里看電視，茶幾上擺著兩杯奶茶。
一杯全糖，一杯少糖。
沈蔓看到我進門，立刻從顧晏白肩膀上彈開來。
眼眶一紅，聲音又輕又軟地開口說道。
「姜釀姐姐，對不起……我今天頭暈來找晏白哥拿藥，我不是故意賴在這里的。」
她每次都是這副模樣。
眼睛紅紅的，聲音細細的。
身子往后縮一縮，好像我隨時要沖上去打她似的。
顧晏白果然皺起了眉頭，他看著我的那個眼神。
就好像我是一個沒事找事的潑婦一樣。
「你能不能別每次一回來就擺這種臉色？」
「蔓蔓身體不好來拿個藥而已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我什么都沒說，什么都沒做，我連表情都還沒來得及有任何變化呢。
但我還是沒開口。
因為我知道說什么都沒用。
在顧晏白眼里，沈蔓永遠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柔弱妹妹。
而我永遠是那個不懂事、不體貼、無理取鬧的女朋友。
我走進廚房，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壓住情緒。
喝水的時候我低下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掛著的那枚玉墜。
碎裂的邊緣被紅線纏住了，摸上去有一點點硌手。
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唯一一樣東西。
正面刻著一個「姜」字，背面還有兩個小字。
因為裂紋的關系我一直沒看太清楚。
我媽在我三歲那年病死了。
之后我爸再娶了，繼母不喜歡我，我爸也懶得管。
十六歲那年我就搬出來自己住了。
后來為了跟顧晏白在一起，我一個人來到了錦城。
在這座城市里沒有任何親人，沒有朋友，所有的社交關系都圍著他一個人轉。
在那時，可以說他是我僅有的全部了。
所以不管他怎么冷落我，怎么對我發脾氣。
怎么拿我跟沈蔓比較的時候滿臉嫌棄，我都忍了。
我一直在跟自己說，他只是脾氣不好，他其實是愛我的。
我真是蠢到家了。
3
我的生日是在臘月初七。
那天我特意請了半天假，花了半個月的工資去菜市場買了一桌子的菜回來。
在廚房里從下午兩點忙到晚上七點鐘。
紅燒排骨是他最愛吃的，我燉了整整三個小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