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毯上坐了半個小時，手機再次震動起來。這次是周凱的號碼。

"曉曉，我回來了。你能開門嗎？"

我沒有理會。

門外的敲門聲持續了十分鐘，然后消失了。

我開始哭，哭到最后，連眼淚都流不干了。我站起身，走進衛生間，用冷水洗臉。鏡子里的我，眼眶通紅，嘴唇干裂，真絲睡裙的肩帶滑落了一邊，露出半鎖骨。

我扯下肩帶，讓它徹底掉下來。

然后，我從浴室的柜子里翻出周凱的備用剃須刀，把那串鑰匙劃得全是劃痕。

三萬八的酒店套房，新婚之夜。

我打開衣柜，里面掛著周凱的西裝和我的婚紗。我拿起那件白紗，這是我和周凱花了三個月時間定制的，每一顆鉆都是我親自挑選的。我把它抱在懷里，然后，用力撕扯。

薄如蟬翼的紗線斷裂，鉆石散落在地毯上，像一顆顆破碎的心。

手機又響了。

我以為是周凱，拿起來一看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
"你好，請問是林小姐嗎？"

"我是。"

"我是城北***的。您的丈夫周凱先生在樓下大堂出現了爭執，我們請您下來一趟。"

我的心臟驟停了一秒。

"什么爭執？"

"他醉酒，和一個女性發生了肢體沖突。麻煩您盡快下來。"

女性。

88號**？

我抓起外套，跌跌撞撞地沖出房間。電梯從28樓下降，數字不斷變化：27，26，25...我盯著那些數字，腦子里全是剛才短信的內容。

周先生，您今晚真的不來嗎？

電梯門打開，我沖出大堂，看到一群人圍在前臺。**站在中間，周凱坐在地上，滿臉是血。

一個穿著黑色吊帶裙的女人站在他旁邊，長發披肩，手里拎著名牌包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

那個女人，就是照片上的"小雅"。

"林小姐，您來了。"**走過來，"您丈夫喝醉了，這位女士說他在公共場合騷擾她。"

"騷擾？"我看著那個女人，"你是88號**？"

女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"什么88號**？我是周先生的前女友，陳雅。"

"前女友？"我轉向周凱，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