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穿上一件普通的毛衣，一條普通的褲子。她把頭發扎起來，露出干凈的眉眼。鏡子里的人不再是那個溫順的傅**，而是三年前剛來這座城市的沈念。

她提著箱子，打開臥室的門。

走下樓梯的時候，她看見了他們。

玄關的燈光暖黃，照著緊緊相擁的兩個人。傅西洲背對著她，懷里抱著一個穿白色大衣的女人。那女人的臉埋在傅西洲的胸口，只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，和一縷散落的頭發。

沈念看不清她的臉。

但不需要看清，她知道她長什么樣，和那幅油畫里一模一樣。

她提著箱子，從他們身后走過。

腳步聲驚動了他們，傅西洲抬起頭，正好對上她的視線。
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他懷里的女人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角，那截纖細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
沈念沒有停下。

她走到玄關門口，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看著他們。傅西洲還站在原地，抱著那個女人，臉上的表情很復雜——有驚訝，有茫然，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
她對他笑了笑。

是她能想到的最體面的笑容。

"傅先生，"她說，聲音很輕，像一片落下的葉子，"你的月亮回來了，我這個影子，該退場了。"

門在身后合上。

將那兩個人，那三年的荒唐，都關在了身后。

臘月的風冷得刺骨，沈念攏緊了外套，走**階。小區里很安靜，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一只手拖著箱子，另一只手護著小腹。

肚子里的小生命很安靜。

那是她唯一帶走的東西。

也是她給自己未來的光。

身后，燈火通明的別墅里，忽然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巨響。

是什么摔碎了？是花瓶，還是杯子？她不知道。

她沒有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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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念安的刀

沈念離開一周后，在小縣城的出租屋里，接到了宋念安的電話。

"沈小姐，"那聲音細細軟軟，像油畫里的人，"西洲說你走了，我想，我該謝謝你。"

沈念握緊手機。

窗外下著雨，南方的冬天濕冷刺骨。她坐在簡陋的沙發上，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。

"謝我什么？"

"謝謝你這三年，照顧